虽说这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祝峦又有些肉疼,这男人真的会过日子吗?祝峦纠结地挠了挠脸。
呸呸呸,不对,还没成亲呢,他心疼什么呀。祝峦甩甩脑袋,端正了态度。
柳阿叔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扯得多远啊,没亲没故的,自己又没关照过峦哥儿什么,除了年纪是比峦哥儿大,怎么也算不上是峦哥儿的长辈,连个邻里都算不上。
丁猛则是说:“刚刚您叫住我们,不是关心峦哥儿么?”
柳阿叔哟了一声,被丁猛看穿了自己刚刚的心思,还有些无所适从和心虚。他可是把丁猛当拐子看的。
祝峦眨眨眼,偷偷打量丁猛认真的侧脸。
“这算什么事呀……”柳阿叔摆手,不过就是顺嘴,再说自己心里也好奇,想打听打听。
“善行不分大小。”
没想到熊瞎子一张臭脸,说出的话来却这么动听。听的柳阿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当即进屋里拿钱袋子,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碗,定睛一看,竟是皱巴巴的干枣。
“去年家里新晾的,峦哥儿你拿着去甜甜嘴儿。”柳阿叔不容拒绝地将干枣塞进祝峦手心,笑容满脸地说丁猛的好话,“峦哥儿,你伯娘有福气呀,得这么好一个侄婿,哪天日子定下来,一定要请我去吃酒。”
祝峦接住了这干枣,知道这是柳阿叔的回礼,也就不客气,“一定一定,那就提前谢谢柳阿叔了。”
见祝峦不推辞地收下了,柳阿叔脸上的笑容更大。
丁猛听着这对话便觉神清气爽,问了柳阿叔要的部位,手起刀落痛快地割下来,一称多了几两,也不多话,直接将余的赠给了柳阿叔。
柳阿叔看着称的,对此无有不欢喜,又是一顿好话,说两人多般配般配,恨不得现在就去吃两人的喜酒。
“家里那臭小子天天闹着要吃肉,本来还想着过两天去称两斤,你们来的真是巧,好久都没吃过野猪肉了。”柳阿叔眉开眼笑地拎着新鲜的野猪肉,见牙不见眼,“真是托了你的福啊峦哥儿,自那蒋老头不干了,就没人卖过野猪了。”
这么一想,要不是丁猛长得这样的雄壮,又怎么打得到这么肥的野猪呢?这身量,怕是遇到老虎也打得呢!峦哥儿以后是不愁吃喝了。
不仅不愁吃喝,这还心疼峦哥儿走路,把人放车上推着走,看着是腻歪了点,却也是个会疼人的。成亲不就是指望着能吃饱穿暖,夫君会疼人?他富有深意的眼神来回打量着这对未婚小两口,嘻嘻一笑。
现在他看丁猛也不像看熊瞎子了,像看二郎神。
真有福气的还是峦哥儿啊。柳阿叔心叹,峦哥儿要有一个多好的家啦。
祝峦再听下去真是忍不住又要脸红了,连忙道:“柳阿叔,那您忙,我们再往东边看看。”
柳阿叔也不耽误他们做生意了,“去吧去吧,峦哥儿,日子定了一定要开腔啊,跟我说我一定去。”
祝峦哎哎哎地答应了。
车轮子咕噜声继续响起,祝峦却没继续坐在上面,丁猛让他他也不坐,只是说:“猪肝也吃了,身上有力气还坐在上面干什么。”又不是老小病弱,这么叫人推着像什么话。
丁猛便没再勉强。
祝峦走在身旁,丁猛便不急着推车,他闲闲提起:“刚刚峦哥儿还没回答我,有什么喜欢的吃的?”
祝峦注意着村子里的人,遇到相熟的便打招呼,他心里还想着帮丁猛揽生意,不曾想这个人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操心。
见祝峦抿抿嘴不答话,丁猛有些好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祝峦有些不懂。他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三天后是十六,黄道吉日。”丁猛没作解释,而是驴唇不对马嘴地来了这么一句。
祝峦对“黄道吉日”这四个字却是异常敏感,他心头一跳,隐隐预料到丁猛要说什么。他不搭腔,胸口却扑通扑通地剧烈跳起来,祝峦只能紧紧攥着手,不想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
“我去下聘,总要挑些你中意的礼。”
丁猛满含笑意,轻柔盯着他。
祝峦顿时呆若木鸡。
下聘的日子没有什么讲究,无非就是一个早晚的问题。
快的半个月、慢的好几年的都有。
一些不做人的男人,就是提了亲还有迟迟不下聘悔婚的,多是些没心肝的畜牲。
被悔了婚的名声还要受连累,气性大的连直接吊死的都有。现在这样的事虽然也是少有,但大家都还是草木皆兵,所以祝伯娘才有心让祝峦跟着丁猛溜一圈,好叫人知道,这样将来丁猛也不好悔婚,除非想名声尽失。
祝峦也清楚祝伯娘的用意,不光祝伯娘,他自己也是想要留住来之不易的亲事,本来就没人看得上他,不管丁猛什么样他都会紧紧抓住他的。
如今他只觉得丁猛实在是比自己想象中好太多,原本准备的招数好像都不够用了,他真的能靠自己抓住他吗?
乍一听丁猛提到下聘,祝峦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他还没有展示自己的招数。
就已经成功了吗?
祝峦不说话,兀自震惊中。
丁猛也不管,自顾自地说着:“原本是担心峦哥儿看不上我,才耽误了几天。”今日来这一遭,他有了信心。
祝峦更加震惊了,担心他看不上他?
“峦哥儿,能否得你一句准话。”丁猛抬手合上祝峦微张的嘴巴,“你愿意做我夫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