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到快半年的恢复期,粽人府1号阮雅才率先迈出了人类进化的第一步。又过了几个月,宋继远也能勉强进行了正常人的生活。
助理的奖金停止了发放,她们为此感到惋惜,并委婉表达了对宋总的关切之情。
宋总关上电脑,“司机呢?”
小菜小白表示早在医院停车场等候。
“回澜院小区。”
阮雅在他之前两天出院,说好在家里等他一起遛狗。助理们对视一眼,看着宋总极其愉悦的神情闭紧了小嘴巴。
宋继远倒数着时间,走台阶上了九层。
人去楼空。
哦不,他送的那些礼物还摆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宋继远脖子青筋蹦跳着跳到太阳穴上,他扭动脖子上的漆黑寸头,双目没有焦距,看着助理,沉重、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在哪?”
白菜两人真不知道。
私人汽车内,阮雅用邮箱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驾驶座上是带着墨镜的何文,汽车开在景色优美的国道上,他们即将前往另一座城市,那里有看好的婚房。
阮雅心情极好的打开了车内音响,节奏明快的英文流行乐瞬间包裹住两人,她随着歌词扭动身体。
“小心腰。”何文说。
阮雅大手一挥,尽显女人风范:“没事儿!”
她非常高兴,在看到婚房后尤甚。出院当天她就跟何文办了结婚证,父母早已见过,只等他们选个良辰吉日举办婚礼,两人就能做一对完美夫妻,享受居家生活。
何文在婚房隔壁也买了一套,所以阮雅也不需要担心他的父母突击检查。
新家还是毛胚,阮雅在里面转了一圈,这也喜欢那也不错,想起还有一个人在身边,捂嘴咳嗽了下。
“你找了装修公司吗?”
何文微微一笑:“我不住这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
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了的。
阮雅点点头,还是礼节性的谦让了一下:“那怎么行,这里毕竟是你买的。”
“现在是你的了,”何文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来一个红色本本,郑重地放到阮雅掌心里,“有你的名字。”
阮雅忐忑的打开,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何文:“我是很守信用的人,而且,应该我感谢你。”
“接下来这段日子,如果你不嫌弃,就住隔壁吧,我男朋友还在国外,不会来。”
阮雅有些担忧:“他不会是生气了吧?毕竟这——”
何文笑容有几分甜蜜:“不会,他跟我说了,是去看国外的时装周走秀,另外,”他难得羞涩的微微露出了纤长的手指,戒指钻石闪闪发亮,“我们在国外已经领证了。”
“恭喜恭喜!”阮雅大大方方的祝贺他。
于是阮雅住进了何文家的客房,在难得的不上班的日子里紧锣密鼓的装修。
但另一边就没有那么欢快了,小菜小白苦着脸从办公室出来,对同事们摇了摇头。
“他看起来要杀了我。”
小菜说:“你们还没找到阮小姐吗?”
站在她面前的是宋总特意雇佣的私人侦探社社员。
“我们只负责接离婚诉讼啊,哪里会干查人的事?”其中一人高呼道。
“那就没办法了,自求多福吧。”小菜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一片昏黑,只有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泻出点惨白的光线,宋总大马金刀的站着,背脊挺得跟利剑似的,像是恨不能直接刺破玻璃飞到天空上,拥有特苏鲁之眼扫射全世界找到爱人。
倒霉蛋狠狠哆嗦了一下:“宋总……”
“线索。”
黑暗中,宋继远迟缓地转动头颅,露出森森的牙齿。
侦探社社长一下子给跪了,他最怕灵异频道!
“宋总!我们真的不行!这钱全部退您!”
宋继远垂着头,目光没有温度,两个月过去了。
阮雅。
在他的世界。
消失了。
她一定是早有准备的。
脚下淅淅沥沥的聚起一滩镜面血泊。
倒影中人面模糊不清,社长战战兢兢的抬起一只眼去瞧,逆光中看不真切,他又鼓起胆子眯眼,宋总刀削斧凿的下颌流着赤红的血液,从粉白的嘴唇中一股股的冒出血沫。
人比鬼可怕,他想。
这位阮雅小姐,你千万不要被宋总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