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拘谨,这是家宴,朕也只是一时好奇才想来看看。”
亓寻禾这么说,底下人可不这么想,本来皇后在这里就已经压力很大了,现在连皇上都大驾光临,他们难道该庆幸还好太后没想来一起凑凑这个热闹吗?
“我刚刚听见你说贵妃怨朕?”亓寻禾坐到了皇后身边,状似随意的询问。
“只是一句气话。”皇后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皇帝面前在揪着这点不放,这本就是皇帝下的旨意,背后借题发挥也就算了,直接当面质疑,那不敬皇帝的就是他了,姑母千叮万嘱,不能被抓到不敬的把柄,尤其在这种表面功夫上。“陛下不会介意臣妾一时失言吧?”
表面要恭敬,不能被那些蠢蠢欲动的保皇党揪到错处,但私底下,他们是不会吃亏,实际的好处总要拿到手里。
“是失言就好,贵妃对朕一片赤诚,是绝不会怨朕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皇后面色有些僵,他觉得自己不再追着李尽戈不放已经是后退了一步,给足了面子,却不想皇帝竟然还要再踩上一脚。
他有些生气,没有再回话,皇帝也不在意。
“多日不见,贵妃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朕送的礼物是送对了啊。”亓寻禾并不在意皇后的那点小别扭,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这个,一方面帮李尽戈挡一下来自皇后的刁难,另一方面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对贵妃的宠爱。
哪一个都不好做,尤其是后面这个,裴之月虎视眈眈的眼神可比皇后扎人的多,亓寻禾面上笑着,心里面却嘴角直抽。
抽空瞪了裴之月一眼,干脆站起身走到李尽戈面前。
“谢陛下赏赐,臣感激不尽,很是喜欢。”
“免礼免礼,都说是家宴了,随意一些。”亓寻禾微微扶住李尽戈下拜的手,语气很是温和。
“我看贵妃面前的吃食比旁人少许多。”
“让陛下见笑了,是臣失礼,吃的多了些。”
“贵妃爱吃这些糕点?那让御膳房每日多送些,不……让御膳房在永寿宫支一个小厨房吧,倒是我疏忽了,你是一宫主位,还是贵妃,竟没有配小厨房,倒叫你日日等着御膳房送菜了。”
“陛下不必为臣如此费心,臣以前在军中吃惯了,御膳房送来的已经是珍馐美味。”
亓寻禾很不赞同的唉了一身,执起李尽戈的手,“以前是以前,现在贵妃已经入了宫,自然都要用上好的。”
亓寻禾觉得自己是关心臣下,李尽戈也觉得自己和皇帝执手相看泪眼是君臣相惜,只背后的皇后和裴之月死死瞪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恨不得把另一个人的赶紧剁了。
其他人没有皇后和裴之月那么强烈的情感,可心中震撼也是不低。
皇帝居然真的如此宠爱贵妃?
尤其是德妃那些娘家人,原本听闻皇帝为贵妃破了许多例,心中早勾勒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真见到人,他们只觉得那些流言简直是对皇帝的污蔑。
平心而论,李尽戈长得不难看,但是他长得太像男人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偏偏又是个小哥儿,那股性别倒错的别扭感让他们无法以正常的眼光看待李尽戈,连带就开始怀疑皇帝被妖妃蛊惑的传言。
可偏偏皇帝亲自向他们展示了自己对贵妃那真真切切的宠爱。
皇帝他,是不是异于常人啊……
有心思活泛的,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搜寻些这种风格的小哥儿预备选秀了。
他们在底下交换眼神,亓寻禾与李尽戈也交谈到了尾声,扫视了一圈拘谨的人群,亓寻禾很贴心。
“朕不请自来,倒是叫你们放不开手脚了,如此拘束实在是失了本意,朕就不再继续叨扰了,你们且放开宴饮。”
亓寻禾面带笑意扫视过众人,唯独漏了皇后,他不是询问,是通知,也就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又看向李尽戈。
“贵妃便陪朕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