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那点子委屈就又变成了期待，把李尽戈心中的愧疚冲的一点不剩，飞速从裴之月身上弹跳起来，生怕再沾到一点。

“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娘娘这么香，我怎么会觉得臊呢。”裴之月把手递到鼻下，嗅了嗅。

啊啊啊啊啊啊！

李尽戈想大叫！想狠狠锤裴之月几拳！想立刻马上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丢出去！

但前两件事只是想想，他只干到了最后一件事，把裴之月打包从窗户丢了出去。

“娘娘好狠心，天寒露重，就这么把奴才关在门外。”裴之月依旧要扒在窗框边皮上一句，他知道李尽戈还没走开，一边穿外袍，一边期期艾艾，一定要最后再撩拨几句，看李尽戈宛如炸毛小狗一般无能狂怒，裴之月心中诡异的满足。

“过几日是德妃生辰，他应当会邀请娘娘，那个时候娘娘禁足也结束了，娘娘要准备。”

看小狗背毛已经竖了起来，裴之月终于正经了，最后交代这么一句，便趁着月色离开。

德妃生辰。

李尽戈有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若是不去，德妃怕是要多想。

只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就好了吧，他问了金桂，德妃是目前宫里面除了他外唯一的妃位，太后不会来这种妃嫔的家宴，皇后平日趾高气扬，也不大会来，那他就会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只要不喧宾夺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应该。

李尽戈抱着这样的期待，终于迎来了十日期满的日子，他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可禁足刚刚解除，流水般的赏赐就进了永寿宫，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皇帝特地赐下腰牌，准许他可以自由出入校场。

那里已经不是后宫。

这件事吸引了所有火力，显得其他逾制的赏赐都算不得什么了，裴之月来见李尽戈时还幸灾乐祸的和他描述了皇帝上朝时如何被大臣劝谏，这可是皇帝头一次如此深入到朝堂上，只不过不太体面，几乎要被顽固的老臣指着鼻子骂了。

那些人本就对李尽戈哥扮男装混入军队不满，也是极力反对皇帝纳李尽戈入后宫的人，但太后一力支持，才让皇帝压过了他们，可现在，太后不站在皇帝一边，这下子，亓寻禾的处境不免艰难起来。

这日，是德妃生辰，亓寻禾并不打算去看，他一脸昏昏欲睡坐在龙椅上，背后的帘子里，是姿态威严的太后，今日总算没人继续提贵妃僭越的事了，裴之月不着痕迹扫过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觉得他们是被皇帝混刀肉般的无赖态度弄的没了脾气。

皇帝耍起无赖，他们身为臣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是个傀儡皇帝。

只其中一个，裴之月视线停留了久了些，工部尚书郭旭，他并没有掺和一开始李尽戈欺君之事的议论，只是在这次贵妃僭越之事上显得积极，他是真的怕皇帝耽于美色，养出一个妖妃。

倒是个可用的。

装作不经意和亓寻禾对视了一眼，郭旭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们将在这朝堂上，在太后与骆家的眼皮子底下，重新织起属于皇权的网。

朝会在众臣向太后的汇报中结束，随着一声下朝，亓寻禾与裴之月跟在太后身后走出了大殿，母子俩个并不亲近的客套了一番，就分道扬镳。

太后回宫处理政务。

皇帝回宫，处理的是后宫琐事。

刚刚宫人来报，德妃的生辰宴，皇后居然也去了。

皇后和贵妃同处一室，又是德妃的家宴那种场合，没人能镇住皇后，肯定会闹出乱子，这几日皇后可没少在他面前抱怨自己对贵妃优宠过甚。

亓寻禾原本打算再等等，等事情再闹大一些，可架不住裴之月在身边一直催促，他愿意让李尽戈为了大业做出一点牺牲，但那牺牲绝对不能大了。

就比如被皇后欺负太过。

架不住裴之月一会儿一句陛下还不走吗？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半炷香的皇帝再次摆驾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