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尽戈起身后，裴之月就接替他坐到了床榻上，一边说让李尽戈躺下来好给他捏腿，一边拍了拍身侧的床榻，李尽戈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在裴之月说到最后几句话时站到了裴之月面前。

弓马娴熟，连带着他腿上功夫也不差，轻轻松松就抬腿踩到了裴之月的肩膀上，用的力道不小，裴之月身体往一边沉，嘴里面的话也被打断。

“裴公公会的倒是不少，宫中应当不教医术吧？”

原来他真的不记得自己。

裴之月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心头有点失落，还有点莫名的难堪，只有一点，却也让他低头避开了李尽戈的视线。

然后，目光顿住，裴之月头一次同李尽戈一样涨红了脸，李尽戈奇怪裴之月的表现，弯腰又凑近了些，就见眼前人挺翘的鼻头下蜿蜒流出一道血痕。

金桂不知道殿中发生了什么，他原以为两人在御花园里面就那么大胆，如今回了宫，说不得要痴缠一段时间，可现在进去不过几息，裴公公就捂着下半张脸匆匆走了出来，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永寿宫。

而永寿宫，也正式开始了为期十日的禁足。

刚刚入宫不过一日就被禁足十天，对比之下皇帝对贵妃的那些优待也不那么显眼了，不少人一开始就没把李尽戈当正经的宫妃来看，只是皇帝居然留宿永寿宫，才刚刚提起那么一点警惕，旋即因为第二日的惩处消散。

李尽戈再度被他们排除在外。

“这些日子讨论娘娘的倒是少了些。”

说是禁足十日，不得有人无故随意进出永寿宫，可几乎夜夜，裴之月都要偷摸进来与李尽戈私会，被夜袭的次数多了，李尽戈也熟悉了，不会像前几次一样惊醒反击，给裴之月带来性命之忧。

李尽戈也实在是佩服裴之月，他第一次来夜袭，自己差点把人给掐死，不仅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床上爬，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晚上又来了。

“娘娘?”裴之月熟门熟路，脱了外袍就要往被子里面钻，看李尽戈没什么反应好似还在睡的样子，又喊了一声，伸手推了推背对着自己的人。

“你就不用伺候陛下吗？哪里来的时间天天往我这里跑?”

李尽戈没转身，但也没把他推下去啊，裴之月心满意足，从背后拥住他，“我昨日才给娘娘带了膏药，怎么今日就又嫌弃起我了。”

“你日日来，金桂就没一天睡个好觉。”李尽戈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作罢了。裴之月还挺享受，怎么能不享受，李尽戈的武力他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不走心的抗拒纯粹就是调情了。况且李尽戈没记起来他，却也不讨厌他，这说明什么？

裴之月越想越压不住嘴角，从背后凑近李尽戈的脸侧，轻啄了一下耳背。

“娘娘是不是对我有好感?不然怎么不推开我?”

“你终于把自己脑子搞坏了？”李尽戈伸手捂住发痒的耳朵，十分不可置信的发问。“你这么想，我现在就如你所愿。”

和刚刚完全不能比的力道，裴之月轻而易举就被压制着躺倒了，原本被他抱在怀里面的人翻身坐在他身上，一只手牵制住他的手腕，一只手压在他的胸口，还真有点呼吸不畅。

裴之月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问下去，这种时候非要探究个彻底，说不好李尽戈忽然反应过来了怎么办。

“娘娘要制服奴才何必如此麻烦，捏的奴才手都疼了，奴才的手可还要侍奉娘娘呢。”

“你、你！”明明自己处于上风，可这人怎么能这么，这么，李尽戈烫手般松开了裴之月，上半身往后仰，反而坐的更实。

裴之月得寸进尺，手刚被松开，就立刻钳住了李尽戈的腰，“娘娘可坐稳当了。”

那手并不老实，顺着腰往下往后滑去，“娘娘果真善于骑射，腰上有劲儿。只可惜现下还在禁足，原本预定好要送来的马匹也要往后几日了，不过娘娘若是心急，奴才也不介意，让您骑上一骑。”

边说着，裴之月手上力道忽然加重，两团丰腴被他掐在掌心，往两边分开，李尽戈咬牙甩开他的手，看着裴之月笑眯眯的脸，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骑你?裴公公说的好听，事怕是办不到。”

那人的笑容僵住，李尽戈话说出口也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有点太戳人伤疤了，可裴之月老是逗弄他，把他搞得一肚子火气，自己脸上却挂着游刃有余的挑衅表情，他也实在不想道歉，便转开了头，不去看裴之月。

被这么点出太监的身份，裴之月是有点伤心，但不是李尽戈想的那种伤心，不是因为自己身体残缺，而是他没办法让李尽戈体验到另一种的快乐。

尽管他很自信没有那个东西，他也可以满足李尽戈，但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总有些被抱怨的感觉。

这不免让裴之月带上了一些委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娘娘若是真的想骑，又不是非要骑那里，娘娘可以骑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