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就算不太机灵也有老实人的好处，此刻裴之月逾越的走在李尽戈身侧，金桂也只默默跟在身后。

“你被陛下责罚了？是因为……”李尽戈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若那件事被陛下发现，我与娘娘难道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赏花?”桂花易落，裴之月伸手捻起沾到李尽戈发丝上的桂花，姿态亲密，吓得跟在身后的金桂心惊胆战，又对上裴之月扫过来的冰冷眼神，一下子头简直要埋到胸膛里面。

李尽戈比裴之月晚了一步，觉得他的行为不妥看过来时金桂已经低下了头，还离得更远了些。

竟然如此识趣，李尽戈虽然还有点放不开，但也没有再制止裴之月了。

“那你是干什么了？我听人说了，你与陛下确实旧谊深重。”李尽戈说到最后几个字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明明昨天晚上还用陛下的性命威胁他，可旁人却都说他与陛下关系特别好，是装的太好，让人看不出破绽吗？

“给娘娘讨赏，讨的多了些。”

虽然不是自己猜测的那种，但居然还是与自己有关，李尽戈有些别扭，自从爷爷去世，他再没有得到过这种，单方面的，不求回报的好意。

“我给娘娘讨了赏，娘娘也该回我点心意吧。”裴之月捞起李尽戈的手，满含笑意。

哦，忘记了，这家伙不是不求回报，是求的不同。他想把手抽回来，裴之月却托举着他的手，指尖从指腹划到掌心，又痒又麻，让他自手腕处泛起一阵酸软，力气全都泄了。

李尽戈面色染上一点红，昨晚的记忆宛如泄闸的洪水，完全捂不住，一股脑喷出来，明明只是手被握着。

两只差不多大的手，都那么骨节分明，算不上精致，上面那只还有几道细小的白色疤痕。

可被触摸的感觉从掌心爬到了全身，李尽戈有些分不清楚是回忆还是幻想，他明知道旁人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站在裴之月面前还是有种被人一览无余的窘迫，胸前与身后，昨夜被特意照顾的两处也慢慢难捱起来，李尽戈面色更红，鼻尖都渗出细小的汗珠。

“娘娘要不要去假山那里避一避太阳?”裴之月握住了李尽戈的手，自然的垂落，被宽大的衣袖遮盖住，他面色没什么异常，可心里面早已按耐不住，他确实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李尽戈心中的细致想法，可看他这副眼泛春波的样子，也猜的大差不差了。

御花园的这座假山耗费了不少银钱建造，十几米高几乎全由太湖石堆砌而成，几十年风霜，石缝间长出不少麦冬，淡紫色的花穗此时开的正好，只是走到山脚，一股阴凉感就扑面而来。

竹林掩映，有一处洞窟口若隐若现，裴之月拉着李尽戈，闪身就走了进去，为了趣味打造的连通暗道，曲曲折折，稍往里面站些就看不到人影了，但暗道狭窄，裴之月与李尽戈都不低，几乎要蹭到头顶，宽窄也仅仅通过一人，李尽戈的吉服繁复，正常行走不免磕碰，只能侧身站着。

金桂没有跟过来，他心跳的极快，甚至不敢靠近洞口，离了几步远，背对着站着。

他不晓得自己的新主子怎么一入宫就敢干这么出格的事，他今早儿只觉得贵妃是个好人，自己被调过来实在是走了大运。现在，他只祈祷贵妃和裴公公的事千万不要被发现，贵妃若是出事，身为他的贴身大宫人，自己又能有什么好。

洞外，金桂求爷爷告奶奶千万不要有人过来，洞中，李尽戈背靠着山壁，裴之月非要硬生生挤进来，卡在他面前，隔着厚厚的衣料，紧紧贴在一起。

气温在这不见光的山洞中升高，李尽戈鼻尖的汗珠不仅没有消退，还渗出更多。

裴之月看着，从怀里面掏出来帕子，一点点帮他擦干净，汗却越擦越多，在面具下汇聚到一起，顺着流出来。

“我医理还算精通，整日带着面具并不好受吧，不如让我看看，这伤能否治愈。”

套着手帕的指尖浅浅嵌进面具边缘，把里面的汗珠一点点勾出来。

裴之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看李尽戈的表情，怕自己的话伤到他，不过，自己说的话应该没有自己干的事情对他影响大，此刻的李尽戈并不直面自己，微微侧头，仰着脖子，绷紧的脖颈让每一次深呼吸都格外明显。

这让裴之月一时间也不急着得到答案了，故意不再开口，只不停下手里面的动作，李尽戈脸上的面具是坚硬的，稍微伸的狠了些，就硌得指背生疼，但繁复的吉服下，手伸进去，摸索到的是一片轻柔的布料，那是熟罗做的亵裤，本该清凉透气，此时却散发着温热和潮气，紧紧贴在皮肉之上。

“裴、裴之月……”语气颤抖着，掌下的身体也颤抖着，裴之月俯身吻开轻蹙的眉，“你唤我名字，是答应了？”

至于是答应治疗，还是答应放开身体，此刻也没办法分那么清了，李尽戈的一身武艺总是这么在裴之月手下溃不成军，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两个人贴的更近，甚至能与崖壁空出缝隙，所有动作都被吉服遮掩住，只偶尔泄出几声放肆，飘进外面望风的金桂耳中。只把见多识广的金桂也羞的满面通红。

“哼，若不是太后，他骆秋如何能当上这个皇后！整日拈酸吃醋，霸占陛下，看看他今日做的什么事，居然强扣着我们，在哪里看他痴缠陛下！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金桂的脸刷一下褪了血色，这声音，似是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