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皇后万分委屈的叫了一声,从主位上走下来,急急到了亓寻禾身边,路过李尽戈时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分列两旁的妃嫔也都起身行礼,只李尽戈,他跪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站起来加入大家还是继续跪着。
就在这种纠结之中,亓寻禾带着皇后走到了主座,皇后也开始了他的哭诉。
“贵妃不仅言语失状,身为后妃还自称为臣,陛下你看他脸上,居然还整日带着面具,这成何体统!臣妾想要人把他的面具摘下来,他居然打伤了我宫里的宫人!简直放肆!”
“贵妃刚入宫不过一日就敢如此冲撞我,臣妾若是不加以责罚,日后如何有威严管理后宫。”
李尽戈的嘴闭紧了,皇后控诉的事,确实是他干的,这下真百口莫辩了。
“是我的错。”亓寻禾忽然这么一句,所有人都震惊的看了过来,皇后也停下了假哭的姿态,帕子在手里面快被搅碎。
亓寻禾扭头看向皇后,浓眉微蹙,眼中满是愧意,“你也知道贵妃的出身,我同你说过,我自小都很憧憬这种驰骋疆场的将军,昨晚就特允贵妃可以自称为臣,时间太晚了,便没有传达后宫,皇后秉公执法,不是错,都怪我没及时告知皇后。”
跪在下首的李尽戈心中震惊,把头埋得更低,不把表情露出来,上首的皇后更是被皇帝这番话安慰的什么气都散了,帕子得以从他手中逃生。
“陛下何必说这话。”皇后眼神闪烁,嘴角翘起来。
“贵妃他又不是什么大族家的哥儿,和你比不得,他是从军中出来的,他面上的伤,可不是你贯常见过的那种,怕是会吓到你,若是让皇后惊惧可就是贵妃的大不敬了,贵妃这也是担忧你的安危。”
皇后哼了一声,但总归没有亓寻禾刚进门时那么恼火了,“那贵妃冒犯于我也是事实,陛下总不能再糊弄过去了吧!”
“那是自然。”亓寻禾安抚的握住皇后的手,面色一肃,看向李尽戈。
“贵妃行为无状,顶撞皇后,便罚禁足十日,不得出永寿宫。”
“裴之月,你带着贵妃下去领罚吧。”
“奴才领旨。”
“臣,领旨谢恩。”
两人前后应和,退出了宫殿,皇后看了眼裴之月,又转头看向皇帝,“裴公公惹陛下生气了?”
“是朕太宠着他了,让他忘了尊卑。”
皇后眸光闪了闪,皇帝太信任这个人,姑母与自己想要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个亲近的眼线,就是因为他总不成功,现在倒是他们自己先出问题了,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姑母。
“裴公公与陛下相识甚久,情义深厚,不过一时之失,当不得什么大事,陛下暂且宽心,想必裴公公会知错。”
皇后劝的并不走心,他此刻的心思并不在此,满心都是皇上,连带着看底下那群跃跃欲试的妃嫔也不顺眼。
昨天晚上没截成宠又如何,这才第二天,皇帝不还是留在了他宫里。
坤宁宫里面发生何事暂且不提,这边裴之月带着李尽戈往回走,李尽戈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问裴之月。
“娘娘还没逛过御花园吧?前几日降温,有两棵桂树已然冒了花,香气淡雅,娘娘不如去看个稀奇,还有那晚莲,虽没有夏日开的繁盛了,但也别有一番雅致。”
察觉到李尽戈的视线,裴之月主动开了口。
“有劳公公了。”
肩舆转了方向,但没走太远,李尽戈实在是坐不惯,御花园已经近在眼前,便下来自己行走,让一行人先回了宫,身边只跟着裴之月和李尽戈身边的贴身宫人。
裴之月比李尽戈还熟悉这个人,毕竟是他亲手选的,名字叫金桂,倒是应景。
金桂是今日刚换来的宫人,已经确认了李尽戈的身份,总不能再让他身边全是别人的眼线,起码贴身宫人不行,金桂入宫数年了,算是宫里面的老人,为人一直本本分分,这才被裴之月调过来,要的就是他的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