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凝收回视线走回阵法堂的座位,龙溟在她袖中用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脉搏,算是无声的肯定。
下午的赛程结束后她以复赛小组第一的身份进入了前十名的排位赛。明天的排位赛才是真正的硬仗——前十名里至少有六个是筑基后期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金丹的对手,包括赵子轩和另外几个内门老牌强者。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把枫树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林溪凝走得不快,脑子里在复盘今天的几场对战,把每一个对手的剑法和破绽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今天的表现很好。"龙溟的声音在她识海里慢悠悠地响着,"三成强度的龙鳞甲你已经能灵活运用了,那些对手的攻击打在鳞甲上几乎没给你造成伤害。明天排位赛的对手更强,但你已经攒了足够多的经验。"
林溪凝嗯了一声:"赵子轩那边的打法我比较熟,上一次打过之后我把他灵力运转的节奏全都记下来了。明天如果对上他,我有把握。但另外几个我不太了解的人,今晚得再做做功课。"
回到静室之后她翻开之前收集的内门弟子对战记录册子,把排位赛里可能遇到的几个重点对手的信息全部过了一遍。龙溟盘在桌上陪着她一起看,偶尔用尾巴尖在某个名字下面点一点:"这个人左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半息的延迟""那人修的是快攻流,扛住前三波之后他的灵力就会现衰减""这个女修的功法怕火系灵力压制,你用紫极炎的气息逼她半圈她就慌了"……
林溪凝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等做完全部功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合上记录册子吹熄了灯躺到床上,龙溟从桌上游下来盘到她枕边,尾巴尖搭在她的手背上。
"明天的排位赛,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擂台上的对手,是你自己的耐心。"龙溟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着,"天机符固然重要,但如果你为了赢把底牌全掀了、把自己打到伤筋动骨,那就算拿到了符也不划算。量力而行,能进前三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林溪凝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劝人了?以前不是说'区区对手本尊一口吞了'那种话的吗?"
龙溟的尾巴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前是本尊全盛时期,当然能一口吞。现在本尊陪着你修炼、看着你一步一步打上来,自然知道你每一分力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珍惜自己的羽毛,比打败所有对手更重要。"
林溪凝在枕头上侧过头去看着黑暗里那团微微发着暗金色微光的轮廓。月色太淡了看不清它的模样,但她能感觉到它尾巴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和节奏——安稳的、绵长的,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嗯。"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听你的。"
枕边那团金色的微光微微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绵长的、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跟着她一起平稳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