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确实有东西。”她看向苏清月，“不过裂隙不稳定，直接下去太危险了。需要先加固冰层，或者找别的入口。”

苏清月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冰洞可以通往裂隙底部，是几年前我来勘察时发现的路。跟我来。”

两人沿着裂隙边缘走了大约一里地，果然找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冰洞入口。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里面比外面开阔许多，越往深处走冰壁越厚，洞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冰晶，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走了约莫两刻钟之后，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她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里。冰窟呈圆穹状，高约数十丈，四壁的冰层厚得透不进一丝天光，但整个空间却亮如白昼——光源来自冰窟正中央悬浮着的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

那珠子通体半透明，内部流转着液态般的金色光芒，缓慢地自转着，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金色涟漪，荡开在冰壁上折射出万千碎光。林溪凝看着那颗珠子，丹田里的金色龙鳞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被什么同类的东西唤醒了共鸣。

龙溟从她袖中倏地探出半个身子，竖瞳死死盯着那颗金色珠子，身体剧烈地颤抖。

“龙元。”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沙哑而激动，“是本尊的龙元……第七颗……怎么会在这里……”

林溪凝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转头，看见冰窟入口处涌进来七八个黑衣人，为首之人修为不低，至少金丹后期，手中持着一柄泛黑光的弯刀，目光贪婪地盯着那颗金色珠子。

“果然在这里。”为首的黑衣人咧嘴笑了，“上古龙族的遗珠，谁得了就能一步登天。小丫头们，识相的就滚远点，别挡大爷的财路。”

苏清月脸色一沉，拔剑在手：“你们是北境盗修？这颗灵珠我们碧落宗先发现的，阁下未免太不讲规矩。”

“规矩？”黑衣人哈哈大笑，“在这冰天雪地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弯刀一扬便朝苏清月劈来。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裹着浓烈的黑煞之气，逼得苏清月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脚下冰面咔嚓裂了几道缝。

林溪凝没有加入战局。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颗金色珠子上，脑海中龙溟的声音急促而急切：“取它！碰触它就行！本尊能把它收回去！”

她咬了咬牙，趁着黑衣人与苏清月缠斗的间隙，朝着那颗悬浮的龙元全力冲了过去。

背后响起黑衣人的怒吼和弯刀破风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指尖触到金色珠子表面的刹那，一股滚烫灼人的力量猛地沿着手臂涌入体内，同时她身后响起一声沉沉的闷响——有什么东西被挡住了。

她回头一看，龙溟不知何时从她袖中飞了出来，身形膨胀到丈许长，头顶那对小小的肉角重新浮现，张开嘴朝黑衣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黑衣人被那声音震得耳鼻出血，弯刀脱手飞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惊惧。

“上古……龙族？！”他嘶声道。

金光从林溪凝掌心涌入龙溟体内，那颗金色珠子迅速缩小、黯淡、消融，化作一缕浓稠的金色能量被龙溟尽数吸收。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冰窟里只剩下她和苏清月两个人，那群黑衣人早在龙溟的龙威震慑下仓皇逃走了。

苏清月扶着墙壁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林溪凝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打量：“……你身上的东西，比我以为的更多。”

林溪凝把已经变回小蛇形态、昏沉睡过去的龙溟小心托在掌心里，朝苏清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师姐，回头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咱们先离开这里行吗？”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原路返回冰洞，重新回到了风雪漫天的地表上。林溪凝把龙溟揣进怀里最暖和的地方，掌心还残留着那颗龙元融入时的滚烫余温。丹田里的金色龙鳞比之前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灵力充沛得让她有种自己随时要突破筑基中期的错觉。

“你身上那个秘密，我暂时不问你。”苏清月在风雪中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若这东西有失控的危险，你要第一时间来找我。碧落宗的封印术在修真界还算有点名头，不至于让你出大事。”

林溪凝心头一暖：“多谢苏师姐。”

回到客栈之后她关起门来把龙溟放在枕边，自己盘腿坐在床上内视丹田。那颗龙元虽然被龙溟吸收了，但经过她掌心传输时残留的一缕龙族本源之力也留在了她体内，让她的经脉拓宽了几乎一倍，丹田里的金色龙鳞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远古文字的一角。

她试着运转《祖龙诀》，感觉灵力流通的速度比从前快了至少三成。

“这次赚大了。”她低声说。

枕边的龙溟蜷成一团，鳞片的光泽比之前鲜亮了许多，呼吸绵长而平稳。虽然还没醒，但尾巴尖无意识地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收紧了那么一下。

林溪凝看着它安静睡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起那句卦辞——“下有宝，取之有道”，如今宝取了、人也平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背后那个“需防”的提醒，等以后再说吧。

她拉过被子盖好，把睡得正熟的小金蛇拢在枕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