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林溪凝白天维持炼气九层的表象正常生活,夜里关起门来在龙溟的督促下苦修《祖龙诀》。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疼,但每一天结束之后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变宽、灵力在变纯、对敌的技巧在变强。龙溟教她的东西远不止功法口诀,还有大量关于上古妖兽、阵法、灵药的知识,以及寻找逆鳞之法的各种变种应用。
“逆鳞是龙族的说法,但万物皆有逆处。”龙溟在某天夜里教她阵法的时候随口说,“人的功法有破绽、阵法的节点有薄弱之处、甚至天地的法则都有可以撬动的缝隙。你若是学会了看万物之逆,这世间便没有什么能困住你的局。”
林溪凝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反复琢磨。
第十天的夜里,当她完成最后一轮灵力融合冲击的时候,丹田里的金色漩涡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漩涡中心凝出了一片薄薄的、龙鳞形状的金色结晶。那结晶悬浮在丹田正中,缓慢旋转着,散发出精纯而沉稳的力量。
《祖龙诀》第二重,成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充沛程度已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的水准,隐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而她的表面修为在伪装状态下依然是炼气九层,连她自己运转内视时若不刻意去拨开那层伪装,都察觉不出丹田里那片金色龙鳞的存在。
“这功法简直是为苟命量身定做的。”她感慨道。
龙溟哼了一声:“本尊的功法自然是——”
“是是是,天下第一。”林溪凝熟练地接话,把它后面那串自夸堵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内门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天上午林溪凝正在演武场练习基础剑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她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内门弟子簇拥着一封玉函匆匆穿过演武场,直奔宗主殿的方向。有人在小声议论:“北境传送阵出问题了?”“听说是空间裂缝,好多人困在那边回不来……”
林溪凝心里一动。
原书里有北境传送阵出事的剧情吗?她飞快地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发现原书后期确实提到过北境雪原上的空间不稳定,但那是秦修远元婴期之后的事,远在几个月后的现在不该出现才对。
龙溟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往宗主殿的方向望了一眼,竖瞳微微收缩:“空间裂缝?有意思。本尊感觉到北边有龙元的气息。”
林溪凝脚步一顿:“你确定?”
“只有一丝,隔得太远了感应不太清晰。”龙溟的尾巴尖不自觉地绷紧了,“但错不了。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很可能是龙元的外溢力量撕裂了空间屏障。如果真是这样,本尊必须尽快过去。”
北境。龙元。空间裂缝。几个关键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方向。下月初三外出历练,北境的传送阵动荡正好给了她名正言顺外出查探的理由。
她握了握拳头,朝着管事房走去。
当天下午她就递交了外出历练的申请书,理由是“听闻北境空间异动,想前去查探兼积累实战经验”。管事审了一遍她的资格——外门弟子满三年、修为炼气九层、表现良好——便在上面盖了章,说等内门考核通过之后就给她批正式文书。
林溪凝拿着回执走在回院的路上,心里正盘算着具体行程,忽然又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次是秦修远。
他站在路中央一棵银杏树下,秋日的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洒在他肩头,衬得那张清隽的脸比平时多了几分暖意。他手里捏着一卷纸,看见林溪凝便直接递了过来:“北境的传送阵出事了,我打算过去看看。听说你也申请了外出历练?”
林溪凝接过那卷纸展开一看,是北境雪原的地图和传送阵附近几个据点的情报。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只是平静地点头:“是的,我想去看看空间裂缝的情况,顺便磨练实战。”
秦修远看着她,沉默了两息:“那正好,我带队三日后出发。你若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林溪凝捏着那卷地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想跟秦修远同行,可北境那么远、传送阵又不稳定,跟着一个有经验的小队确实比独自上路安全得多。而秦修远主动邀请她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原书里的独行侠大师兄,什么时候学会组队了?
她腕上的龙溟尾巴尖收紧了些,识海里传来它闷闷的声音:“你要是想跟他一起走也可以,但本尊可提醒你,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知道。”林溪凝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抬头朝秦修远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大师兄好意,师妹心领了。不过我修为低微,怕拖了队伍的后腿。我先自己走慢些,若路上有缘遇上再说吧。”
秦修远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也好。你若改变主意了,随时来西峰找我。”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银杏叶在他身后簌簌落了一地。林溪凝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团温热——龙溟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了半个脑袋,竖瞳望着秦修远离去的方向,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本尊很不高兴”四个大字。
“你别这样。”林溪凝无奈地弹了弹它的脑袋,“我都拒绝了。”
龙溟缩回袖子里,闷声道:“本尊是在提醒你,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林溪凝摇头,“他是原书男主,他的命定道侣是苏清月,跟我没关系。”
龙溟不说话了,但尾巴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脉搏,带着一股执着又别扭的节奏,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