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言榭忽地眼前一花。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瞬间被无色的烟笼罩住,站立不稳地捂住额角。
“掌司!你……”
猝不及防地吸入迷药,言榭呛咳两声,眼尾泛红地冒出水光,他立刻后撤着退了几步,却还是被揽着腰拉入对方的怀中。
他双手无力地扶上路辞桑的肩,挣扎着想要远离,却顿觉脑袋发沉地往前低垂,最后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路辞桑松了口气,将他横抱起来。
幸好已有前车之鉴,知道用完法力后会陷入很被动的状态,他这次下界时准备了更多的东西,起码能在言榭非要去送死时拦下他。
言榭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部落的宫殿中。
他被严严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只能稍稍地动弹,却又越动越紧。
掌司到底从哪里学这么多绑人的招?
总不会是观天阁的掌司考核里还要考这样奇怪的东西吧?
言榭假意挣了挣,又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路辞桑走进来,有些意外地对上言榭精神抖擞的目光。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红线小仙给他这个的时候,明明说能迷倒三天三夜的。
“掌司大人……你喜欢人,就是这样喜欢的?”
言榭这会像是放弃了挣扎,眸子懒懒地抬起,看向门口处的人。
又低笑了声,“还真是特别。”
路辞桑没有接他的话茬,假装没有听见地走开,不多时,又走回来将一叠糕点放置在言榭面前。
“拿走!我不吃。”言榭的表情很冷。
“还不饿吗?”
路辞桑煞有其事地问。
什么饿不饿?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对着被捆起来的同事说这个礼貌吗?
言榭反问:“可我现在被捆着手,掌司想让我怎么吃?难不成掌司要亲自喂我?”
然后他就看着路辞桑真的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巴。
“……”言榭盯了他一会,就着他的手吃掉那块点心,又悠然地靠回椅背上,得寸进尺地找茬,“我还要喝水。”
绑匪任劳任怨地又喂了他一口水。
“那我还要去洗澡。”言榭得寸进尺地说。
路辞桑:“……”
这会绑匪终于哽住了。
言榭挑着眉梢,“掌司也要亲自……”
路辞桑蹲下身,帮他解开绳索,打断了他继续口出狂言,“你自己去。”
言榭撩着眼皮看他,带笑地问:“掌司大人现在不怕我跑了?”
“怎么敢小瞧鲸降神君?”路辞桑拿出一张符箓,细致地贴在言榭脸上,“冒犯了。”
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动作上不见半点尊重。
言榭隔着符箓瞪了路辞桑一眼。
这是天宫售价极高的稀有符箓,一旦贴上便封印住所有的法力,且本人无法揭下,但有一定的使用时限。
“为了保障神君安全,在这个世界危机接触解除前,委屈神君先戴着它了。”
路辞桑又良心发现地将符箓调整了一下,安置在他发侧。
犹豫片刻后,路辞桑问:“你全部都想起来了?”
言榭解开身上的外衣,“对,都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还明白路辞桑是怎么做出假召的。
原来是他失忆时将召的做法透露出去,还迷迷糊糊地被偷走用来做召的血。
啧……
言榭深深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色令智昏。
“你拦着我是没有用的,掌司。只有鲸死了,这个世界才能度过危机。”言榭脱掉外衣,将它随手搭在椅子上。
“给我个机会,这次我做了更充足的准备,我们可以试试不靠杀鲸,直接解决灾难。”
“你做不到,况且虫界的混战很快就会开始,足以毁灭星球的战争会残酷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到那时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言榭扒开自己的腰带,“别那么天真了掌司,让我去禁地。”
“……”路辞桑依旧很坚持,“不可能。”
言榭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解开里衣,修长的鸦睫轻掀,故意似地抱怨,“真的不行吗?将军。”
路辞桑:“……”
路辞桑严肃地证明了自己的克制力,开门就走了。
·
言榭很烦恼。
这几天路辞桑都盯他盯得很紧,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加上法力被符箓限制无法使用,他找不到任何能合理去到禁地的理由。
他搜索着过去的记忆,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办法。
长老曾经和他说过。
在虫界,有一种东西可以让王强行征服自己的族人,那便是释放王独有的信息素。越强的虫王信息素越厉害,凡是闻到信息素的族人,都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自血脉根源地激起对王的恐惧与膜拜。
从而达到对王言听计从的目的。
在一些部落,它们卑鄙的虫王就会使用这样的方法压迫族人,当初的言榭潜心要成为族人真正爱戴的陛下,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信息素。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