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杂的脚步随“嗙”的开门声响起,一群手持枪支的人冲上前,将地上二人团团围住,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言榭冷冷地抬起眸子。
几分钟后,他被带到慈善家面前,直播眼镜也被屏蔽信号,彻底断了和外面的联系。
慈善家审视地盯着言榭,似笑非笑开口,“说实话,我没想到那个入侵者,会和你有关联。”
言榭低垂着眼,很无害地站在那里,慈善家又走近一步,低声问:“我有点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打开我的保险箱……”
慈善家话未说完,言榭猛地发力挣开身后的保镖,狠厉地将慈善家推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
此时言榭身上没有武器,他当即动用法力,在天道的限制范围内使出力气剧增十倍的法术,想直接将慈善家弄死。
可那刹间,言榭指尖的白色法力猛地消散开,无害地消失在空中。
怎么会……
法力不够了?!
两个保镖立刻反应过来,抓着言榭的手将他牢牢控制住。
他被一手拽着头发,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弯曲成漂亮的弧度。
慈善家狼狈地整了整衣襟,粗暴地将一个特制的机械项圈扣在言榭脖颈上,紧致的禁锢压得言榭喉结疼痛不已,在生理反应下红了眼眶。
抓着言榭的保镖松开手,他顿时跪倒在地,按着项圈连连干咳。
慈善家蹲下身,捏着言榭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一滴泪沿着脸颊滚落。慈善家怜悯地将小按钮在言榭眼前晃了晃,“只要我按下这个,你就会立刻被项圈拧断脖子,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言榭侧脸躲开慈善家的手,闭上那双泛红的眼,冷着脸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言榭再次收敛锋芒,神色恹恹,像团偃旗息鼓的刺猬,很无辜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慈善家正打开大屏幕,向言榭炫耀自己的伟大创作。
“我没有骗你,你虽然不是第一个加入“造神计划”的观众,但你通过了那些考验,确实是我最看好的人。在你身上,我能看到一种超乎人性的掌控力,我本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没想到。”慈善家摇摇头,“竟会让我这么失望。”
言榭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屏幕。
心想慈善家确实挺有眼光,居然能领悟到他身为的虫王威慑力!
他淡淡开口:“好运而已,或许和好运的人呆久了,也能蹭来点好运气。”
项圈将言榭修长的脖颈勒得发红,他不时低咳两声,似随手就能被折断的青竹,倔强又脆弱。
慈善家玩味地看着他,“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回到我这边来。不管你在那些文件中看到了什么,也不管我到底为这计划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能拥有更好的未来,不是吗?”
言榭嗤笑,揭穿他虚伪的面具说:“‘造神计划’系统并不是为这个世界好而建立的吧?你是妄图隔绝预言家的预言,想彻底掌控这个世界。”
慈善家摇摇头,厚脸皮地说:“怎么会呢?我只是不希望大家都被预言家蒙骗罢了。”
“是吗?所以你先一步欺骗大家,将所有人都设计进你的棋局内,乃至造成过往许多本可以避免伤亡。”言榭问:“造神计划讲到底也只是为了你个人的私心吧?你劝那些科学家合作时,用的也是这样宏伟的借口吗?”
慈善家愣了愣,“什么?”
“丝戈垭Ⅶ号星球。”
“hfdks,意为成神。”
在言榭的一字一句下,慈善家的面色尽失。
“那是一个疯狂膜拜神明、妄图造神的星球,两千年前,由于造神行动的反噬,这个星球彻底与星际断联。”
“你就是来自那里吧?”
救世不是罪过,有罪的,是那虚伪地伸出援手,实际上却有利于自身的慈善家。他的救世之道,是踩着一条条所谓低廉的生命,在血流成河中,做最狠毒的刽子手,攀上的血峰。
言榭的声音沉下来,冷冽地说道:
“可人不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你想要玩的造神游戏,不该用无辜的人命去填!”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预言家告诉你的?”
慈善家沉着脸,忽地又摇头一笑。
“呵,可惜啊,太晚了,你们反应得太晚了!你要拿什么来阻止我?你以为事到如今,预言家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知道吗,明天下午雪山城郊路线会发生一场爆炸。”
言榭终于蹙眉看向他。
慈善家微笑说:“因为炸弹是我放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言榭问。
与此同时,大屏幕提示捕获到重要讯息,慈善家悠然地那条讯息点开,一个直播间立刻弹了出来,那赫然是预言家的直播。
言榭立刻明白过来,是厄道预测到了这场爆炸事件,只要他提前说出来,慈善家就算要伤人也不会那么容易成功的。
只是……慈善家怎么能直接进入预言家的直播间?
仿佛看出言榭心中的疑惑,慈善家朗声说:“不过是收买一位观众借出身份而已,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慈善家收买那位叫郑恭武监管者所使用的手段,再收买观众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像当初骗他那样好言好语地劝说。
大屏幕上,厄道开启直播间。
准确地说出雪山交际路线爆炸的时间地点,以及确切的受害人数,5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