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预言家开直播间的消息上热搜后。
慈善家在操控器中飞快地编辑出几段内容,通过造神系统的自动生成视频效果,再添上财力投入的数据推送,后台编造的千万播放量,将这几条内容往上一顶,很快便牢牢挂在热搜顶部。
“你在做什么?”言榭惊呆了。
那几条内容赫然是:“明日早上,街区,乘客携带鞭炮上地铁事件。”“明天千万别坐地铁!”“雪山美景打卡圣地。”
这分明与预言家所说的天差地别!
言榭本以为很快就会有人出来说出真相,但数分钟过去,热搜还稳稳得挂在那里,相关讨论度也不断飙升,至于预言家说的那些话,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看,就和曾经一样,我只是简单地传播出虚假的预言,就能操控着现实走向另一个轨迹,所有人都帮我捏造事实,谁不是为了私欲,在左右未来?有私心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言榭声音一哽,忍不住问:“可这么多观众,就没有人去拆穿那些谎言吗?”
“当然没有。”
慈善家得意地开口。
观众是最沉默的高尚者,他们碌碌无为,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反正又没有吸引粉丝和赚赞的压力,他们又不会犯傻去事发地被殃及,才不会去管预言后续的发展,省得惹上是非。
何况,就算拆穿又怎么样,被传了千百次的谣言,还算不算是谣言呢?
在复杂的直播世界中,信息在流传中总会发生变化,何况是从少数的观众传到几亿之多的大众面前。
没有人笃定地能从网上知道全局,没有人能在杂乱的言语中分清真实。
在这样汹涌的川河中,逆流前行才是愚昧的。
明哲保身,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不过你提醒我了。”慈善家抬手按向控制台最大的红色按钮,“我最后的封神之战,还是要警惕些的好,不能给预言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偌大的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整个大厅都陷入了响亮的播报声中。
“嘟嘟嘟——”
“开启信号塔屏蔽器!”
言榭讶然地揣了揣交叠在身前的手,“信号塔?屏蔽器?”
“没错,我将信号塔的信息屏蔽,预言家的信息再也传不出来。”慈善家在操控器上继续点了点,“所有相关词汇也已经屏蔽,明天的爆炸来临时,人们会眼睁睁地看着今年的最大型事故发生,无人生还。”
“最重要的是,这与预言家今日的预言毫无关联,这一切都是他预言失败造成的可怕后果,五十人的家属、相关的网络热心人,谁能压抑得住怒火?人们对他的信任崩塌就是那样简单,就像山间积雪,‘嘭……’,什么都能盖住。”
“就让那些血和预言家一起永远留在明天。”
“从此之后,将会是我主宰的世界。”
大屏幕的光落在慈善家的脸上,将那抹笑展现得愈加疯狂。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忧啊,是和我一样期待看到明天的到来吗?”慈善家回头问。
言榭不可置否地抬了抬下巴,“当然。我迫不及待看到你野心落空,一败涂地。”
慈善家上前两步,攥住言榭的项圈,盯着他脸上闪过那丝痛苦的表情,嘲讽地问:“你妄想着什么让我计划落空?预言家?还是那个潜入我的庄园,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人?”
“你以为我查不到他?在你被抓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下去了,现在这个点……”
慈善家冷血地笑了声,“他可能已经死了吧?”
本想激怒言榭,却发现言榭只淡淡地一哂,眼里甚至涌起抹自豪,“你太小瞧他了。就算你派出多十倍的人,也不可能碰到他一根头发。”
言榭忍着脖颈的不适很不屑地开口:“会死的人,只有你。”
慈善家额角青筋一蹦,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看着言榭皱着眉闭上了眼,泪水湿润修长的眼睫,在窒息中颤抖着。
他忽然顿悟了什么,将项圈一松,“呵,想让我杀你?”
言榭躬下腰,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片乌黑,耳畔都因为失氧而嗡嗡作响。
慈善家居高临下地站起身来,“你想得美,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到底如何登神。”
言榭被捆着扔到了某个小审讯室中,他靠在墙边,低低地叹口气。
没想到鲸降的结对法力消耗如此之大,他现在法力完全耗尽,甚至连符箓都再召唤不出来了。
周遭残留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言榭的神经,恍然回到从前的那日。
他站在城门下,远眺着被挟持在高墙上的人,高举起手中的弓。
烈日将尖锐的箭矢晃得刺眼,他绷紧弓弦瞄准对方的头颅。
“……我宁愿,你早就死了。”
言榭无力地垂下眼眸,他不能留在慈善家手上,会给将军添麻烦的。
把柄与软肋,是战局中最脆弱的东西,也是最锐利的刀。
他不想让将军也和曾经的他一样。
就在这时,言榭被屏蔽的直播眼镜忽然发出了鬼鬼祟祟的声音。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