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粉的头发在发根处已经长出了一茬原本的灰棕色头发,宋储顺从地低了点头,方便他看自己的发顶:“是不是不好看了?我过两天再去染。”
郑群侃失笑:“为什么这样想。”
宋储抬起眸来,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像是春天开满的桃花,盈盈的笑意在里面荡开:“你喜欢粉色。”
郑群侃歪了歪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特别喜欢的颜色,好在宋储没有停,继续说着他的猜测:“你当时见我的第一眼,看的就是我的眼睛。”
他下了定论:“你喜欢我眼睛这样的颜色。”
郑群侃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捧起宋储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我第一次见你你不就是粉色的头发,还有,难道我喜欢什么颜色,你就染什么颜色?那我要说,我其实喜欢你原本的头发呢?”
“那我就染回去。”宋储的手盖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答道,“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华鼎。”
是那一次,郑群侃杀了人后,在走廊上的匆匆一瞥。
郑群侃的脑海里,只留下了那双眼瞳,但那时的宋储,却是留下了郑群侃整个人。
他记住了郑群侃那时的眼神,动作,神态,乃至于他现在还记得起郑群侃穿的是哪一套西装,戴的是哪几个饰品。
明明当初他以为郑群侃只是一个有意思的过路人,却偏巧,这个过路人,后来停在了他的身边,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鼻尖,让他五味杂陈地看着啊。
庆幸着他们之间的缘分。
“原来你也记得我。”郑群侃有点惊讶,他以为宋储不会记得那样的偶遇,甚至是连擦肩而过都算不得的偶遇。
像是奖励一般,他轻轻地碰了碰宋储的额头。
宋储却仍嫌不够,抬起头拿嘴去找郑群侃,郑群侃佯装嫌弃地笑,在他嘴上也亲了两下,宋储这才满意,开始握着郑群侃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摸。
他像是炫耀一样,让郑群侃的手在他腹肌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要挪去下一个地方。
挪。
挪。
没挪开。
他这才看向郑群侃,看到郑群侃揶揄的目光,耳根发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搂着郑群侃的脖子亲了一下:“继续呗。”
宋储现在还觉得郑群侃是和他闹,乐于在郑群侃面前展示自己,好让郑群侃相信自己的能力。
直到郑群侃没在他的指引下脱了他的裤子。
宋储抿了抿唇,有点无所适从:“没有东西吧……你会受伤的。”
他心里其实期待得不行,一边看着郑群侃的主动,笑都按捺不住,一边又担心郑群侃的安危。
毕竟郑群侃是个安多芬,不像格雷林一样身体强悍,他多少还是希望郑群侃能有些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血来潮。
郑群侃听出了宋储的意思,只是一笑:“有东西。”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东西来,这是酒吧里他顺手带出来的,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有了这个万一。
身下的人一抖,整个人的喘气声都大了起来。
宋储说到底也没经历过,他只觉得周围一下子都静止了,只能看着眼前身上的郑群侃,迟疑着道:“要,要不,我来?”
没吃过猪肉,宋储还是见过猪跑的,这种时候还让郑群侃弄,他觉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忙不迭要起身自己弄好,就被郑群侃的手抵在肩膀上,又推倒了下去。
郑群侃啧了一声:“别动。”
他说着,膝盖挤进了宋储两条腿之间,把宋储的腿打向了外面。
宋储这才隐隐意识到些许不对,但郑群侃之前在他面前的态度让他还是不敢相信郑群侃想做什么。
刚才的跃跃欲试全都一扫而空,嗓子有点干,他咽了口口水才开口道:“你要,干什么?”
宋储已经脱得一干二净,反而是最开始被宋储动手动脚的郑群侃,下身还是牢牢的,只被抽出了腰带。
郑群侃叼着袋子扯开了包装,牙齿咬着让他说不了话,只能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宋储顿时起了一身寒毛的笑。
宋储:“……等等。”
他说晚了,郑群侃哪还给他犹豫的机会,刚套好东西,眼疾手快抓住了要翻下床的宋储。
手上还带着刚拆开的油的粘腻,让宋储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磕磕巴巴地说话,想要把郑群侃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撸下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我也没有,”郑群侃低笑一声,手没有松开,在宋储手腕上握出红色的印痕来,“都亲了这么多下了,谁也不用嫌弃谁。”
宋储:……
他现在看郑群侃,只觉得郑群侃就像一只在大雪天直立起来的熊,而他就是那个蠢笨的,在看不清的暴风雪之中,把熊当成了同类,饱含期待奔跑过去的人类。
最后看见这只站立的熊,故作和蔼地冲他招了招爪子,把他吃得骨头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