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储想，是不是他和郑群侃靠的太近，酒精也跟着钻进了他的大脑，这才让他看到这种做梦一样的场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

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宋储开口时嘴巴都在打结：“什么，我们？什么意思……”

郑群侃不语，笑得靠到了床边，叫宋储神魂颠倒，忘了他本来想做什么，只想去靠近郑群侃。

宋储送的这枚胸针不是方便佩戴的款式，所以郑群侃一直把它放在家里，直到这次来b331，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思前想后，还是把它一起放了进来。

郑群侃最初希望拿这枚胸针，去和宋储换一个让他能和齐慕间他们好聚好散的机会，但伏林这边顺利的进程，加上宋母说的那个故事，让郑群侃换了想法。

他担心过宋储对他的感情其实只是利用，他也犹豫过自己对宋储的感情。

可是在什么都不用想的情况下，他发现他想的，是。

宋储会不会想要听他说出爱这个字。

无关任何事，只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表达感情的那么一个字。

郑群侃想，他能不能奢求在宋储身上，学会爱这个字。

哪怕是他付出之后，再体验被爱的感受也好。

他想起昏暗的影音室里，宋储向他透露出来的脆弱；想起几次被前世阴影裹挟时，宋储和他紧密贴在一起的温度。

最后的最后，停留在宋母那拙劣的谎言之上。

郑群侃不知道心里的那种感受叫做什么，他知道可能他心软的，是宋储的伪装，是曾经的宋储。

曾经那个面对自己母亲，对自己的命运无能为力的宋储。

而不是现在这个韬光养晦的宋储。

可是，可是。

郑群侃吻上宋储的唇。

他想，他愿意相信一秒曾经的宋储，用当下的一刻，换来他们没有相遇过的曾经。

这算是爱吗？

宋储从郑群侃的沉默中便意识到了什么，在郑群侃吻上他的那一刻，也不管有没有东西了，直接扯上郑群侃的腰带，带起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和布料摩擦的声响。

所有自欺欺人的话语都化作了泡沫，那些告诫自己的话语，说到底，早在宋储决定带郑群侃走进宋家独属他的地盘的那一刻，就碎成了渣。

想要以身入局的计谋，最后都会深深地不由自主地陷进其中。

宋储想要揭开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好博取郑群侃的信任，可他却低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或者，在他潜意识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就已经抱上了郑群侃会看穿他的期望。

这样的依赖，也能算是爱吗？

这样带着利益的，在无意中丢失的真心，也能被人妥善对待吗？

宋储的心里涌起恐慌，让他抓紧了自己禁锢住郑群侃的手，另一只手摸索着解着郑群侃的衣服。

他想，他要拥有郑群侃。

要让郑群侃不会离开他，就算恨他，也不得不把他的心抓在手里，而不是将不再跳动的心脏归还给他，或是像扔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碎了一地。

郑群侃的扣子很快被全解开了，大咧咧地敞开着，宋储待在家里面，只穿了一件米白色长袖，本想脱衣服的手一顿，先装作若无其事地放回去，在郑群侃的胸膛上摸了又摸。

然后脑门上挨了郑群侃的一巴掌。

郑群侃被宋储按住的那只手一用力，宋储怕他痛，下意识就松了开来，却没想下一秒，天地旋转一般，他的头重重磕在了床垫上。

再向外一分，他就要仰倒在床外。

突如其来的行动让宋储难得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他看着坐在他身上的郑群侃，想质问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郑群侃微微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优越的眉骨，让他的脸上明暗交错，像看着什么让他毫不留意的东西一般，俯视着宋储。

宋储竟觉得郑群侃就应该这样。

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不挪开视线，无法离开。

他赧然地闭上了眼，无法言说地兴奋起来，感受着郑群侃的手在他身上游移，最后停在他的胸口。

“宋储，”郑群侃轻声唤他，“脱了。”

宋储按理是不喜欢这种命令的语气的，但不同的场景要不同的考虑，像此时此刻，虽然郑群侃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宋储没见过的模样，他却反而更喜欢郑群侃这副模样。

他喜欢郑群侃在他面前听之任之的样子，喜欢郑群侃故意示弱要他撑腰的样子，更喜欢现在，郑群侃蔑视着他，让他讨自己欢心的样子。

于是他慢吞吞脱下自己的毛衣，粉色的头发有些长了，沾在毛衣上，全顺到了床外。

郑群侃摸了摸他的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