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储是不抽烟的。
但此时此刻,看着郑群侃坐起来的赤裸背影,他十分惆怅的想要点上那么一根烟。
可是看着看着,他又不禁笑起来。
好吧,他想,确实应该他来承受,就算郑群侃准备了东西,还是痛。
这种痛在格雷林身上无伤大雅,但对于普通人和安多芬来说,行动上就多少要受点阻碍。
宋储叹了口气,想,就这样吧,反正也无所谓,虽然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总归是算他被郑群侃填满了。
这般想着,他撑着身体,靠在了郑群侃的肩上:“不舒服。”
郑群侃本来就没喝多少酒,现在闹了这么久,仅剩的一点酒气也散了,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也就更觉得自己真是犯糊涂了。
听到宋储这么说,他不堪回首地闭了闭眼,脸都红了起来:“宋储!”
其实郑群侃第一次结束便想出来了,他看着强硬,却只是因为前世的经历,不想屈居人下,但自己也没有经验,宋储不挣扎了,他清醒了,就想松开。
但宋储不肯。不只不肯,还反过来抱着他,一口咬在他的指尖,舌头卷着郑群侃的指尖往自己喉咙里送,不让郑群侃出去。
硬生生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说到底,两个人都有问题,但宋储不舒服的主要原因,还要怪他自己。
宋储嗯了一声,尾音翘的很高,就等着郑群侃再说些什么,他那点羞耻心早在咬上郑群侃手指那一刻就抛却了大半,刚才看着郑群侃的背影和自己和解后,算是彻底抛掉了。
他现在乐得看郑群侃窘迫的样子,偏过头,脸擦过郑群侃的脸,嘴唇在郑群侃脸颊上碰了碰:“说话呀,好弟弟。”
这称呼一出口,郑群侃觉得恨不得把耳朵都盖起来,宋储嘴唇碰到他的地方火辣辣的,像是在酒精上点了把火,烫得郑群侃觉得脸都要融化了。
估计宋储早就想这样叫他了,松开咬着的郑群侃手指的时候,宋储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下边:“年纪比我小,却是大得很。”
郑群侃下一秒就捂了他的嘴巴,宋储那时候还会害羞,脸上热热的,只是看着郑群侃也脸红,他就不觉得有什么,笑着垂眸又抬起,眼神在郑群侃捂着他的手和郑群侃的眼睛间扫过。
他意思很明显,他说的是郑群侃的力气大,是郑群侃自己想偏了地方。
郑群侃那时还能咬牙切齿地,让他把嘴巴留着更有用的地方再用,现在却是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恶狠狠地想,论前世的年纪,宋储还要叫他一声哥哥,现在倒好,让宋储嘴上占了便宜。
不对。郑群侃转念又想,要是他比宋储大,宋储估计还能不知廉耻地说出更多的称呼来。
也不知道明明喝醉的是他,为什么宋储比他还更像喝了酒,整个人飘忽得不行。
人清醒了,阴谋论也浮了起来,郑群侃恐怕宋储是憋着什么坏招又要利用他,忍着脸上的炙热,板起一张脸:“不舒服这么开心做什么,躺着去。”
刚才那一段时光,倒是让宋储完全看穿了郑群侃,也知道之前郑群侃在他面前都是装的了,什么温文尔雅的外强中干,全是演出来的。
郑群侃这人,分明和他一样,就喜欢把人掌控在手里。
宋储的思绪打了岔,突然漫无目的的想到,像这样的郑群侃,肯定不会喜欢上桀骜不驯犟成牛的魏祺铭。
莫名其妙的想法让他嘿嘿笑出声来,惹得郑群侃奇怪地看他两眼。
说来也怪,宋储居然意外的喜欢这样的郑群侃,比之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还要喜欢。
宋储以前喜欢当别人的救世主,再在得到了那些人的爱戴之后,果断的离开。
他觉得无趣。
他想要别人爱他,但真正感受到了,又觉得空洞乏味,他知道,那些人可能是假意,可能有真心,但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他一松手,就会塌下去的烂泥,宋储不屑于拥有这些破烂的爱。
但郑群侃不一样。抛却郑群侃这个人象征的意义,宋储也觉得他是特别的。
所以他没听出郑群侃的话外音,还以为郑群侃在和他闹:“看着你我就没有不舒服了。”
他眼神诚恳,让郑群侃想说的话全停在了喉咙口,逃避地把他的脸推开:“花言巧语。”
郑群侃说完便起身,要去洗漱,宋储想要跟过去,他下床的动作还算利落,却被关在了浴室门外。
郑群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房间多着,自己去洗。”
吃了个闭门羹的宋储也不恼,他心情好得很,一想到洗完澡还能和郑群侃抱在一起睡觉,乐呵呵去他房间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