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宋储险些要叫人把b331围起来,直到他的通讯被人接起,镜头那边出现一个在昏暗的氛围里,半眯着眼睛的郑群侃。
宋储清楚地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像是要戳破窗户纸飞出去的鸟,让他的喉咙痒痒的。
宋储想。是不是他看的那部cult片里的蟑螂主角来报复了,爬进他的胃里,从他的喉咙向外爬。
只有郑群侃有办法。
只有陪着他看过电影的郑群侃,能够将手插进他的嘴里,直直地掏进他的胃里,把他曾经的承诺,咽下肚的秘密,统统掏出来。
连带着那颗自欺欺人的心,一起展露出来。
好叫他自己也看清,他对郑群侃,究竟是怎样的爱。
郑群侃还没到醉到走不动道的程度,酒精只是糊了他的脑子,让他一直落不下的眼泪,成为了他倾泻在身体里的雨,将他整个人冲刷着。
他看到了宋储,眼里全是他的宋储。
广子宁说的是对的。郑群侃突然之间想到。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一个宋储无时无刻会在他身后的习惯。
这样的信任太致命,但好在,郑群侃在宋储的背后,筑了一面墙。
宋储站在死胡同前,向他伸出手。
人的背后,是走近也不会掉下去的,紧实可靠的墙壁。
于是他拉住了宋储的手,修长的,温热的,手掌,带着两个人撞在了那面结实的墙上。
郑群侃压在宋储身上,圈着他的腰,撞在宋储的嘴上。
铁锈味在他们的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鲜甜,让宋储的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起来,饥饿让他也箍紧了郑群侃的腰。
因为郑群侃刚才的动作,宋储的背狠狠砸在墙壁上,酒吧外狭窄的巷子让他被迫承受着郑群侃几乎狠戾的撕咬。
有那么一瞬间,宋储觉得郑群侃才是格雷林,下一秒似乎就要把他撕碎咽下。
这想法让宋储也激动起来,捧着郑群侃的脸,继续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蜉蝣撼树,缘木求鱼,想要在吻里,品出不可言说的情愫。
“回家。”郑群侃的声音含混,宋母的话,宋储的所作所为,都像是被放大了千百倍,浸泡在酒精里,灼烧着郑群侃的心。
他们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进了屋,宋储腿一勾,急不可耐地把门合上,掐着郑群侃的后脖,吮吸着,霸占着他的口腔。
唾液和血液都被卷在舌尖,宋储的手攀上郑群侃的衣领,想要窥见他衣服下的肌肤,就像要扒开郑群侃的外壳,看到他的内心。
郑群侃没有再按住他的手,脖子后面的触感让他感觉像被盯上的猎物,但迷蒙的大脑已经难以反应过来,只让他记得要去拿他房间里的东西,勾着宋储的衣角,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宋储见郑群侃带着他往房间去,还以为郑群侃连东西也准备好了,步履匆匆,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郑群侃的背抵到门上,宋储的手从他腰间往上挪,咔哒一声,打开了卧室门,两个人踢踏着你推我搡,倒在了床上。
郑群侃又被宋储压在身上,皱着眉把他推开,宋储被推开也不闹,两个人啵的一声松开,他急迫地又吻上郑群侃的脖颈,直要继续往下亲去。
“等等。”郑群侃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仰起头躲开宋储的亲吻。
宋储以为郑群侃是要把东西拿出来,粗重地喘息着,乖巧地顺着郑群侃的动作抬起了些,撑在郑群侃身上。
郑群侃把床头的灯打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的,不是宋储等着的东西,但又是他的东西。
是他和郑群侃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他送给郑群侃的那枚熊模样的胸针。
正在劲头上的宋储一愣,他不知道郑群侃居然会把这个东西带到b331,还是说郑群侃随时随地都带着这个胸针。
如果是后者,宋储一想到这种可能,只觉得更来劲了,他咬了下郑群侃的手:“拿它干什么?”
郑群侃顺手拍拍他的头。
调酒师给出胸针的那一刻,郑群侃脑海里想到的是宋储,同样的胸针,不同的意义。
郑群侃找伏林是为了认识其他的星盗,和星盗有牵连这事,在郑群侃和宋储的计划中,目的是为了拿到玛吉琳的东西。
但目的在伏林身上便达成了,宋储也就没再想去接触星盗。
郑群侃不一样。
他需要一条后路,一条就算和联邦的合作断裂,和宋储分道扬镳,也能全身而退的路。接触星盗,成了郑群侃目前最好的办法。
而现在,这条路修成,再加上宋母说的那个故事,郑群侃一时间竟觉得他和宋储之间,或许可以多一点奢望。
所以……
宋储看着郑群侃把胸针举起来,熊的笑脸直面着他,背后是又一张郑群侃的笑靥。
“宋储,”郑群侃的声音像黑芝麻糊,仿佛粘在宋储的喉间,甜津津的滋味浸透了他的味蕾,“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