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听明白了,杜青没死心,想借曾宇杰和他建立联系。
养肥了好宰一刀的联系。
只是他和曾宇杰同母又怎么样,两世为人,血缘上的事早已不能牵绊他。
杭应月说:“我不是你大哥。”
他挂断电话,像往常一样去了宗槊那。
午饭之后是午休。
哥俩脸对脸躺在大床上。
宗槊伸手,指腹碰了碰杭应月的脸颊:“有心事?”
杭应月眨了眨眼。
他惦记着曾宇杰。
不是因为对方在血缘上是他的弟弟而惦记。
只是可怜那个小小的孩子,因为父母的一己私欲被丢到陌生的城市。
前世杜青还挺重视曾宇杰的。
大概率不是真不管曾宇杰。
没准人家母子在唱双簧。
只是,万一呢。
他知道被丢弃的滋味。
天大地大人潮汹涌,一切都好似和自己没关系。
这种感觉真的很恐怖。
杭应月不想告诉宗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说:“没有。”
脸颊被捏了捏。
宗槊说:“我想知道。”
他不知道杭应月的脑袋瓜在想什么,但看得出,他在烦恼。
杭应月:“......”
在家庭关系上,宗槊已经领会到一些示弱的好处。
他叹气:“原来我真的很失职。谢旭说谢明明什么事都会告诉他。这一点,我比不上他。”
杭应月心说那怎么能一样,人俩又不是亲兄弟,还正在热恋期。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不想宗槊失望。
他往前挪了挪:“可能会有点麻烦。”
但凡说了,他哥肯定会给他收拾烂摊子,可他出国掉的肉才刚养回来一点。
宗槊:“说说看。”
杭应月就说了。
为免宗槊被薅羊毛,他特意说了自己被杜青“卖”给杭宏飞的事:“我不欠她的,你不要答应她什么。”
宗槊说:“好。”
他应的这么干脆,杭应月就有些不放心,强调:“什么都不要给。”
宗槊:“嗯。”
他喜欢杭应月现在的眼神,他在为他悬着心,好像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将这种画面印在脑海,宗槊打了个电话,让人去解决曾宇杰的事。
挂断电话,他对杭应月说:“该睡觉了,下午还有课。”
杭应月就闭上眼。
他担心宗槊被杜青占便宜,但杜青的事一告诉宗槊,这事给他的压力好像瞬间就消解了。
下午课间,杭应月接到宗槊的电话。
宗槊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曾宇杰确实被欺负,但那是他欺负别人在前,他过于横行霸道,被其他小同学联合抵制才吃了亏。
第二件,他的人接触了杜青,杜青想见他。
宗槊:“那小孩说,是杜青教他向你求助。也是杜青说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因为你这个大哥很厉害,谁都不怕。”
什么他厉害,分明是宗槊厉害。
杜青不仅惦记他的财产,竟然还惦记上了宗槊。
杭应月深觉无语,气道:“不管她。”
宗槊:“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