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从小就不怎么被重视，他并不是很有理直气壮提要求的勇气。

宗槊:“下次我们一起去。”

还好他的腿能恢复，回头牵马或者亲身教学都不是问题。

杭应月有些期待，点点头。

忽而听宗槊问:“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杭应月:“挺好的。”

和谢长意等人交好是外交任务，他一下来了谈兴。

说林承阳的聪明周全，说钟毓的开朗和气。

重点说这些人中的中心人物谢长意。

其温文尔雅周全体贴，很让人喜欢，还和他相处的非常融洽。

宗槊听得心里发沉。

这才多久，就觉得那小子哪哪儿都好，夸人的话一串一串……

杭应月看他一副没表情的样子，不由问:“累了？”

平常也没表情，但那种没表情是松弛的。

不像现在，有些冷硬的感觉。

要不是已经很熟悉，他都要以为他心情不好。

既然不可能是心情不好，那就是像他疲惫时那样，没电了。

宗槊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不会好看。

怕吓到他，他闭上眼:“嗯。”

杭应月:“那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欣赏了一会儿宗槊闭着眼的模样，脑袋渐渐靠过去，也睡了。

手臂处多了点重量，还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宗槊睁开眼。

看了一会儿挨在自己胳膊上睡觉的人，他慢慢低下头。

那是一个吻。

因为轻轻落在发丝上，得到吻的人毫无所觉。

时不时会往后视镜看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的江离:“……？”

下一秒，他对上宗槊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江离:“……！”

他机械的目视前方，假装自己是驾驶车辆的人工智能。

果然！

就说不仅仅是弟弟。

那为什么对外……

江离不明白。

不过想想自从小少爷出现，不明白的问题多了去，又释然了。

杭应月是被宗槊叫醒的。

他还是困，宗槊倒很精神，小橘猫更精神，围着他们喵喵叫。

晚饭时，杭应月给宗槊夹了很多菜。

很奇怪的，看着宗槊依旧锋利英俊的面容，他却觉出几分他的可怜。

他一个人撑起偌大的家业，生病也要工作……

杭应月知道自己不太能藏住情绪。

而可怜之类的感觉对宗槊这样强硬的人来说，大概是种羞辱。

他就没有多看宗槊。

宗槊小心的，努力把总是自动刷新的菜吃完。

晚上可能得来点健胃消食的药。

比药更清晰的，是他好像又吓到了他的小妻。

这很不好。

下次即使谢长意被夸出花……

他也肯定不会露出一丝不满。

更晚一些，

确定杭应月睡着了后，宗槊去了地下室。

出门回家，总要说一声的。

他说:“以前是我太自负，如果我早点治好腿，你是不是也不会被宗越骗走？”

想要在狼狈时也会被爱。

可是凭什么对方要爱一个残疾、恶劣的人呢。

回答他的唯有安静又忧郁的注视。

.

宗槊回来后，杭应月的生活恢复规律。

中午的视频变成一起午饭。

他喜欢这种规律。

直到这天中午，陌生电话中，小孩子的哭声惊天动地:

“大哥，他们都欺负我。”

“我打不通妈妈的电话，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杭应月确定对方打错了电话。

该直接挂断的。

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没有爸爸，被同龄人欺负的过往，他决定问清事情的始末，必要时帮帮忙。

问清楚了，就很烦躁。

打电话的男孩居然是曾宇杰。

他没见过对方几次，没听出对方的声音。

曾宇杰说他一周前转学到京市，因为是外地人，被很多人欺负。

曾宇杰哽咽着说:“妈妈说大哥最好了，一定不会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