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凝结在脸上,眼里堆着的恐吓如奶油般化去,宗越举双手做投降状:“抱歉,是我冲动......”
宗远笑眯眯说:“不送。”
他虽然在宗槊那抱头鼠窜,但宗越这种档次,还不配在他面前龇牙。
看着宗越快速消失的背影,宗远庆幸的说:“继承人?还好宗家没落到这种人手里。”
纵然可能一生都会蹉跎在这里,但宗家永远是他的家。
那样的庞然大物,宗越这种人,不要说像宗槊一样开疆拓土,就是守住,估计也难。
次日清晨,宗远起床,发现床头多了一张支票。
票面户名是......宗槊?!
手一抖。
支票落去地面。
宗远慌忙捡起来,浑身出了一层薄汗。
好险!
幸亏昨天掏枪了。
他的立场应该够明显的了。
这张支票既是嘉奖,也是警告。
宗槊在告诉他,他一直注视着他,注视着当初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这个堂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那么那个姓宗的......
宗和宗也是不一样的。
宗远想,那个姓宗叫宗越的,真是祝你好运了。
与此同时,宗槊被推入手术室。
他虽然做的是腿部手术,但因其复杂程度较高,进行的全身麻醉。
穿着隔离衣的江离陪同在侧。
跟着宗槊,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对手术刀切开血肉的场景适应良好。
但麻醉的人会流泪,正常吗?
宗槊流泪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眼泪也是透明的,从眼尾落下,一路没入鬓角。
他看着很悲伤。
江离从未见过宗槊流泪。
他问:“为什么流泪,因为麻醉?”
虽然手术室很神圣,但钱给到位了,陪同手术的口子都能开,更不要说几句科普。
麻醉师说:“患者也许是在做梦。”
江离:“做梦?”
那这个梦一定很悲伤。
只是宗槊这样的人会为什么流泪,他实在想象不出。
宗槊回到了他和杭应月婚姻的末期。
他正在反复的看监控。
家里到处都是监控。
只有这样,他才能随时随地看到他的小妻子,才有种他是被他的爱人包围着的感觉。
因此,他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的妻子铁了心要离开他。
偷偷打印离婚协议,利落的签字……
大概是怕扯皮,他竟什么都不要。
之后就答应了宗越邀他出海的请求,迫不及待,仿佛笼中鸟飞向自由。
笨蛋!
他飞向的分明是一条想吞了他的毒蛇。
宗槊想,得拦着他。
很轻易就可以拦下,随便什么理由,过去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是,他也会伤心。
也会想要短暂的蜷缩起来,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看。
像是对妻子对他不忠的惩罚,他决定不去看他,最起码在他回来前,不去看。
若是不回来......
离婚协议他还没签,他还是他的伴侣,他别想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