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脑袋嗡一下,心里先涌出来的是不好意思 ,而后是慌张。
他摆手:“别乱说!宗先生就是人好!”
有钱人的圈子是互通的。
柳家虽然在国外,但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万一柳文听说了什么误会了,他哥的终身大事不就被耽误了。
杭应月当机立断,要将谣言杀灭在萌芽中。
他叹气说:“你也知道我家是个什么情况,我哥这,也是个六亲缘浅的。他待我好,也是在弥补过去的自己。”
这点意思是他自己琢磨的。
如果不是为了澄清,他不会往外说。
杭应月真心实意的说:“我一直想有个哥哥,不知道是不是祈祷多了,还真天降一个。”
至于别的。
不敢想。
没有这么恩将仇报的,人家有喜欢的人呢。
而且,前世试过了,很狼狈。
他半真半假:“没准我们前世真是亲人。”
当初可是正经办婚礼领证了的,算是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原本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谢长意就自知失言。
才第二回见,这未免交浅言深,也很唐突。
只是他面对杭应月,不由自主就放弃了社交的那套假面,说着说着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可能因为杭应月是个很真的人。
真到每次交谈都让人遗憾,现在才交往。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谣言避而远之,如果早早交个朋友,也许在宗先生之前,他也能护着他两分。
谢长意更没想到,杭应月的回答这么真诚。
情急之下称呼是宗先生。
杭应月心里是真敬重宗先生,并未因被人认了弟弟就骄矜。
谢长意心中惭愧,有意弥补他。
他问:“宗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在宗家讨生活不是件容易事,也许可以提示一二,免得冷不丁踩雷。
杭应月刚要说听过点传言,但这未免将宗槊推远了,好似他和谢长意才是一伙的。
这很不好。
没有和别人凑头议论家里人的道理。
尽管谢家的地位在那儿,或许真知道些什么,尽管他也真的想知道。
杭应月说:“没问过。不过,我想这不重要。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信他。”
这就是听过那些流言但并不在意的意思。
更深一层的,微妙的不悦和排斥,谢长意也领会到了。
没有不高兴,反而敬佩。
那种没有早认识对方的遗憾又泛上来。
多妙啊,珠玉一样剔透的个人,其实也有锋芒,有自己的坚守,认可谁了,就维护得严严实实。
谢长意转而说起过几天的聚会,言谈一如既往的和煦。
杭应月松了口气,又不由赞叹。
还好这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如果是宗越,一旦不如意,恐怕早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这是个可交的人。
心里有了判断,自然就亲近了,杭应月笑着听他说话。
另一头,宗槊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也好像跟着那些缥缈的云气起伏。
脑海里想着那句忙不迭的“别乱说!”
推得真干脆啊。
急得连哥都不叫了。
就那么怕被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