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中途反悔,他特意吩咐下属不用跟上去。
唯一一次,他撤掉了暗中的人手。
就这么一次,再见面,他的妻子变成了一具尸体。
手术很顺利。
数个小时后,
刺耳的警报声让江离头皮发炸。
监护仪上,心跳飙到了一百八。
他慌忙按呼叫铃,转头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不禁汗毛倒竖。
宗槊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的嗓音沙哑,语气急促:“杭应月......”
江离连忙说:“小少爷在家呢,不久前还打电话过来。当时您在手术,我回复说您在开会,稍后联系。”
他偷瞄监护仪,很好,心跳降下来了。
醒来就问小少爷,还这么惊恐。
难道做了什么和小少爷有关的噩梦?
宗槊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心里巨大的悲伤并不能因此消散。
那不是梦。
在那个世界,他的小妻子真的死了。
死在他的疏忽下。
但凡他没有撤回明里暗里的人,宗越绝对没有下手的机会。
宗槊要了手机,拨通杭应月的电话。
这时国内正是深夜,差二十分钟到十一点。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杭应月一直在等宗槊的电话。
原本准备十一点没有回音就发信息问问,打电话不妥当,万一人正在忙呢。
他问:“哥,你忙完了?”
宗槊:“嗯。”
杭应月:“嗓子怎么了?”
极度的悲伤导致喉头水肿,声音因此嘶哑,宗槊愣了下,低声说:“着凉了。”
杭应月:“吃药了吗?发烧了?找医生看看。正好你那边马上到中午,不要拖。中午吃清淡点......”
宗槊贪婪的捕捉那边的动静。
真好啊,他活蹦乱跳的。
杭应月听他不说话,有些着急:“怎么不说话,还有哪不舒服?”
那边气温不是比京市要高几度吗,难道忽然降温了,是不是水土不服,着凉了的话,腿难不难受?
他恨不能从电话这头钻到那头:“视频?”
宗槊看了眼病房的陈设,艰难拒绝:“改天吧,一会还要忙。”
他补充:“没发烧,吃药了,中午会吃清淡点。”
杭应月:“最好看个医生。”
宗槊:“好,看,一定看。”
他看向窗外,天空是非常漂亮的深蓝色:“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那边天气好不好?”
杭应月都糊涂了。
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问东问西的。
他故意软了声音问:“哥,你能和我聊多久呀?”
宗槊心头一软,摆摆手让赶到的医护人员先出去:“多久都行。”
杭应月:“嗯……两小时行不行?”
宗槊:“行。”
不要说两小时,就是乘以十,乘以一百,通通都行。
只要他需要,他就会在。
杭应月:“那不聊了。”
宗槊:“......”
杭应月:“两个小时,给我的时间,对吧?我让给医生。你好好看病,该吃药吃药,该输液输液,好好休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