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住了第一波压迫,杭应月更从容了。
他平静的算这笔烂账:“生我是你的选择,我不欠你的。你养了我,却从小虐待我,是你欠我。养了我,转手把我卖给你的前夫,像卖养大的鸡鸭,你已经得到报酬,我也早就不欠你的。”
他站起来:“不要再来找我,因为你什么都得不到。”
杜青声音尖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叫我妈!”
杭应月笑了笑:“好。”
他径直离开。
杜青看着大敞的门,憋屈又慌张。
这不对。
怎么会这样?
杭应月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他怎么敢?!
他竟然还敢一走了之......
她忽然想起这两次见面,杭应月从来都没叫她一声妈。
包厢里的事,宗槊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不可能毫无准备的让杭应月面对只有恶意的“长辈”。
万一杭应月无法应对,自然会有“意外”打断这场会面。
还好,他的小妻子聪明又清醒。
只是如果不是被伤害的很深,他不可能这么决绝。
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还是有些稚嫩了。
对贪婪的人来说,言语的切割没什么用,反而会招致更深刻的算计,倒不如一开始就摆明车马以绝后患。
宗槊吩咐人盯紧杜青和曾家的动向。
如非必要,他不会干涉什么。
虽然舍不得,但有些磨砺是必经之路,他固然可以保驾护航,但也想教他的小妻子懂得怎么开枪保护自己。
杭应月走在宽敞冷寂的马路上,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种感觉真好。
以后他大概会有个不认父母的名头。
谁在乎呢。
他忽然想起宗槊。
人人都说宗槊几乎杀绝了宗家近枝。
宗家近枝前世今生也确实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宗槊处理公事时并不会避讳他。
他确定宗槊并非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他哥和他一样,是被所谓的家人欺负了吗?
不......
他哥一定承受了更多,否则反击不会这么激烈。
杭应月想象不出宗槊遭了什么罪,心里的轻快变成难受。
他孤零零的走在路上,仿佛因此能分担一点宗槊的痛苦。
这样的孤独也被宗槊收入眼中。
私人飞机上,
宗槊看着保镖传来的视频,恨不能透过屏幕将那个单薄的影子圈到自己怀里。
是他的错。
如果他早早把杜青和曾家人按在原地......
别的事也可以历练人,不用非要面对这些。
不久后,心疼变成嫉妒。
谢长意开车路过,载了杭应月一程,两人还一道进了一家餐厅。
宗槊有千百种方法让这顿饭吃不成,又忍住了。
他丢开手机
人可以自私一次,不能自私第二次。
更不要说自私两辈子。
平心而论,谢长意温和俊朗,家世人品也都还算不错,当他小妻子的朋友完全够格。
至于其他......
宗槊拒绝想其他的。
他的小妻子才对多大,结婚怎么也该到他这个年纪,那时未必没有比姓谢的更好的选择。
不过,若是谢长意心怀不轨有意勾引......
宗槊拿起手机,迅速操作一番,杭应月的手机便有了窃听功能。
他酸溜溜的听着。
开始还没什么,顶多聊些菜品、日常之类。
饭至尾声,他听到谢长意假模假样的感叹:“宗先生对你真好,他在追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