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怔楞后,崔管家喜得连连点头:“找!马上就找.....”
宗槊说:“不要惊动他。”
崔管家重重“哎”了一声:“现在都流行惊喜,回头您漂漂亮亮站小少爷面前,这大高个子,这样貌气质,保管小少爷喜欢得不行。”
宗槊心说,他根本不喜欢他这样的。
不过崔管家是照顾他的老人了,年纪又大了,啰嗦些也可以容忍。
谁也没提治不好之类的话。
宗槊确实站不起来,但并非不治之症,是当初被人硬生生打断腕骨,还不准送医,任由碎裂的骨肉畸形愈合。
后来有条件了,却是懒得治。
当天晚上,宗槊依旧坐去小妻子的床边。
这不妥当。
因此,他只在两人留宿老宅时才会这样。
宗槊熟门熟路的从被子里捉到小妻子的手。
以前不这样。
后来想想,又没离婚。
等以后寻了合适的人托付,肯定不会再这样。
这次亲的手背。
克制的贴了一小会儿。
宗槊说:“崔管家说如果我站在你面前,你一定会很喜欢。”
说了这一句就卡了壳。
他真的很不擅长甜言蜜语。
静默了一会儿后,他低声说:“如果到时候你笑了,就当你喜欢我那个样子。”
这样想着,宗槊觉得日子更加有了盼头。
不过也有超出计划的事。
天将明时,海外来了电话:“老板,人跑了......”
跑了的是宗越。
跑得狼狈不堪惊疑不定。
他碰上当地人火拼,好不容易凭借灵敏的身手躲过,一个没站稳趔趄半步,恰逢高楼内子弹袭来,擦着他的脑袋打在了电线杆上。
宗越当时血都凉了。
如果不是那一趔趄,他铁定脑袋开花。
慌乱无措中扫过街对面一张眼熟的,冷冰冰凝视着他的面孔,宗越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跑!”
那张脸他有年过年节时,无意中在宗家老宅见过。
那是宗槊的亲信。
对方毫不意外他被枪击的事。
似乎在等待、印证他的死亡。
换句话说,是宗槊要看着他死去。
甚至,怎么就那么巧,有子弹冲着他的脑袋。
宗槊要杀他!
得出这个结论时,躲在小巷垃圾堆里的宗越觉得匪夷所思又惊恐万分。
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落水的事,早就发作了。
最近一直很太平,除了......
杭应月!
唯一不寻常的,是他偷偷联系了杭应月。
没有别的答案时,不是答案的答案就是唯一的答案。
宗槊因为他联系杭应月,痛下杀手。
想到国内传来的,宗槊对杭应月的种种优待,还有杭应月那张脸,宗越恨恨砸墙。
是了,杭应月说过,宗槊告诉他替身的事。
有病吧!
是,他是喜欢杭应月,但只是喜欢而已。
宗槊但凡表露出一丝意思,难道他会不把人让给他?
疯子!
都这么上心了,说把人当弟弟?
疯子也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是个残废,自卑了,只能阴暗的觊觎,连表明心意都不敢......
宗槊并不因事情出了意外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不算什么。
他吩咐:“找到他,打包好,送到想要他的人手里。”
这辈子,宗槊一开始并不打算要宗越的命,因为这个世界的宗越没有拿枪对着杭应月。
但宗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屡次利用杭应月。
如今他是想要宗越死,但并不打算脏自己的手。
不留把柄是一回事。
他不想冒险。
否则,假若有天他的小妻子知道一星半点,他毕竟喜欢过那个人,若是因此厌恶他,得不偿失。
当初宗越穷人乍富,狠辣有余却无道义,更不懂物极必反,短短几年就结了不少仇家。
像这次,躲在楼里开枪的是被宗越恶意竞争搅破产的,一个小家族的孩子。
宗槊挂断电话,轻轻吻了吻小妻子的指尖,这才离开他们的婚房。
距离他的小妻子起床还有两个小时。
这段时间足够他补足白日所需的精神。
然后,他们会一起吃早餐,吃午餐,会聊天,会陪猫玩,会在下午出发去新家,然后继续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杭应月伸了伸懒腰,顺手撸了把猫,然后精神百倍的起床。
不知是不是错觉,崔管家今天好像格外高兴,对他更是格外热情。
杭应月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崔管家忍不住笑:“今天立冬,吃饺子。”
杭应月还真没注意这个,也不太能领会立冬很高兴的点在哪。
也许对老人家来说,立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他就也笑了笑,不由问:“宗先生喜欢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虽然当着面叫哥,但其他时候,杭应月会特意称呼宗槊为宗先生。
既显尊重,也提醒自己这段关系有尽头,不要太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