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的这段时间,杭星被憋坏了。
好不容易恢复健康,想痛痛快快出门玩两天,各色打量的目光却实在让人火大。
还有直接问到他脸上的。
什么他家是不是只有阴面的房间。
家里待着更难受。
爸妈像换了个人,整天不是互相指责就是一起指责他。
都怪杭应月!
杭星做梦都想让杭应月也难受难受。
思来想去,他还真想到办法。
以前祖母让他不要那么敌视杭应月,说杭应月在亲生母亲那过得不好。
说杜青尖酸刻薄,时常拿杭应月出气,不给饭吃是常事,有时还会动手。
那时只觉幸灾乐祸。
现在想想,杜青再怎么尖酸刻薄,到底生了杭应月,还养了杭应月几年。
杭应月现在名声多好啊。
见义勇为、不慕富贵、才貌双全、品行端正,但凡好词都能沾上边,之前那些花瓶、虚荣之类的话,早没人提了。
这么好的名声,应该很怕被玷污吧。
他爸就算了,确实没养过杭应月。
这是宗先生盖棺定论的。
可当妈的总该沾沾光吧。
杭星偷偷调查过,杜青的现任丈夫是个小富二代。
小富二代家庭资产堪堪过亿,很花心,家里做主的是父母,年老色衰又没有娘家做后盾的杜青,过得并不好。
如果不是生了个儿子,可能早就被扫地出门。
这么个境况,如果得知另一个儿子发达了,能不贴上来?
就是她不贴,丈夫、公公婆婆能忍住?做生意的人,尤其做小生意的,从来都是见缝就钻。
杭星决定干出番大事,让家里好好看看他的能力。
他暗中联系杜青,说了杭应月攀上高枝,还从对方那得到很多资产的事。
这事杜青本来不信。
杭星说:“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
很快,杜青联系了他。
杭星亲自接杜青来京,又把人送去杭应月的学校。
昨天杭应月表现的很强硬。
杜青也一副要决裂的样子。
杭星原本还担心杜青气性大,会甩手就走。
运气不错,昨晚杜青联系了他,挖空心思问他杭应月和宗先生的事。
杭星特意科普了宗先生的可怕,让杜青如非必要,不要闹到宗先生那去。
先让杭应月被纠缠一段时间。
惶惶不安的日子可不好过。
之后,他会散布杭应月连亲妈都不认的事。
流言的可怕,这段日子他也算领教了。
到时宗先生想堵也堵不住。
说不定压根不会堵,还会觉得杭应月狼心狗肺……
办成了一件大事,杭星颇觉扬眉吐气,最近几天一直逃学庆祝。
他出钱,很容易就聚集了一班陪玩的。
今早又早早出门,假装去上学,实际去了会所。
他路过不知哪个房间,忽然被人捂了嘴,眼前一黑,醒来就到了这。
杭星怀疑遇到绑匪,但什么绑匪的老巢会在射击场?
看到宗槊,到底是个熟面孔,杭星顿时大喜,想到这几天做了什么事,又不由惊恐。
可是,不太可能吧。
他做得很隐秘。
杭应月告了状!
宗槊看着他的,那种不像看活物的眼神,让杭星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结结巴巴说:“不是杭应月说的那样,我是好心......他......他在家时就经常念叨他妈妈,我想弥补他,才请了他妈妈来看他......”
宗槊说:“聒噪。”
他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考虑两秒后,利落扯下领带勒住杭星的嘴,领带末端在人脑后打了个结。
杭星绝望的呜呜两声。
宗槊说:“应月是我的家人,我很不喜欢有人把手伸到我家里来。明白吗?”
杭星拼命点头。
宗槊:“不,你不明白。”
他皱眉:“小小年纪,心狠手毒,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给我当靶子。要是不幸脑袋开花,正好养一养这里的花草。”
宗槊被推到远处,有人递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把手枪。
杭星这才完全明白宗槊的话是什么意思,剧烈挣扎起来。
这没什么用,他被绑得很紧。
他脑袋顶被保镖放了一颗苹果。
保镖说:“最好别动,不然……”
杭星就不敢动了,连呼吸和眨眼都不敢。
他还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吗?
早知道,他一定不会去招惹杭应月,把杭应月供起来都行。
砰!
苹果成为碎块。
杭星浑身哆嗦,哽咽出声,裤子也湿了一大片。
他被保镖提到宗槊面前。
宗槊有些可惜的说:“这次算你命大,但你不会总这样好运,明白吗?”
保镖扯下杭星脸上的领带。
杭星满脸是泪:“明白、明白!”
宗槊:“明白什么?”
杭星:“我不会再招惹杭应月......”
宗槊:“你叫他什么?”
杭星:“杭......哥......”
宗槊:“他是我的弟弟,是宗家唯一的小少爷。”
他盯着杭星。
杭星虚弱的说:“是,小少爷,我不会再招惹......宗小少爷。”
最后四个字取悦了宗槊。
他笑了笑:“很好。”
杭星再次醒来是在会所的包厢。
茶几上是数瓶开封的酒水。
整个包厢满是酒味。
他身上的酒味最浓郁,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几个少年围着杭星。
这几人要么家境一般,要么和杭家比差了几层,全靠杭星才能消费得起这种高档场所。
几人七嘴八舌:
“这酒挺贵吧。”
“还以为你今天没起来呢,原来是走错包厢了。”
“这间包厢更好,比那个大多了。”
“不如就在这里玩......”
杭星恍惚的看着几个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