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捞过柔软饱满的抱枕懒洋洋歪在那的杭应月,后脊一僵。
被发现了?
他也是没办法。
临时捏的个假男友,建模可不得参考身边的,既然参考了,参考样样都顶好的宗槊不也很合理。
措辞其实很模糊来着,不可能一下就对上吧。
杭应月佯装不解:“什么男朋友?”
宗槊的休息室可比拟大型公寓,卧室、餐厅、客厅等一应俱全
这时两人已经从餐厅转移到客厅。
冬日明亮的日光自落地窗撒在沙发上。
杭应月坐在光里,皮肤愈发白,嘴唇饱满红润,眼睛黑白分明,整个人宛如春日花枝上最引人瞩目的一朵。
他这样好,被很多人喜欢很正常。
被纠缠得烦了,糊弄说有男朋友,也完全正常。
这是宗槊原本的想法。
只是如果真是糊弄,怎么会好似如临大敌。
原本只是闲话几句的宗槊,心里一下不敢确定了。
是有心仪的人了吗。
还是,已经秘密在一起?
心口仿佛灌入沉重的泥水,污浊、混乱、暴动……
躯壳却下意识更加维持体面。
宗槊淡淡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反正他会查。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藏头露尾的,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一定是对方蓄意勾引......
宗槊握了握小妻子单薄的手腕:“时间差不多了,该午休了。”
他看向窗外。
北方的冬日入目一片荒芜,让人心里也一片荒凉。
这就不问了?
杭应月松了口气,但相处日久,他也渐渐能感知到宗槊的一些情绪。
比如现在,宗槊应该情绪不佳。
看都不看他。
只差说一句:“哄我的。”
鬼使神差的,杭应月说:“没有不想说。”
宗槊看向他,一副安静等待的姿态。
他五官有种浓墨重彩的劲儿,眉毛黑而长,瞳孔更是漆黑,嘴唇的血色极饱满。
肤色却是冷白。
极致的色彩冲撞,加上冷冽的气质,让他在情绪偏冷淡的时候会有种冷峭感。
刚才吃饭时,眼睛还弯着呢。
所以,果然是生气了吧,因为好奇心没有被满足?
气性很大,不可怕,倒有点可爱。
如果是因为建模的事……
大不了挨一顿说。
杭应月往宗槊那边挨了挨,不好意思的说:“真男友还没出现,假男友倒是有一个......”
宗槊神色微缓。
杭应月察觉了,再接再励:“你知道的,我不会看人。如果想交男朋友,肯定要你把关才行。”
他就着宗槊握着他手腕的姿势,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哥,你会给我把关的吧?”
这么做了,自己倒先吃了一惊。
好像太亲近太随意了。
也不好立即撤开,就硬着头皮抱着了。
感觉很不错。
和靠着谢明明不同,他哥的胳膊似乎更有力量。
胳膊上贴近的温热的重量,一瞬间蔓延到心里。
泥水散去,重新变得空洞。
宗槊揉揉他的发顶:“当然。”
杭应月松了口气。
他问出考虑了好几天的事:“那……要一起午休吗?”
虽然宗槊的休息室很大,但卧室只有一间,床也只有一个。
他天天霸占不是个事。
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宗槊不说话。
杭应月:“我保证不越界,不会弄脏你......总之不会打扰你。”
他们现在几乎天天挨在一起。
床下都挨了,床上其实也没必要特别讲究吧。
没有立即拒绝就是有戏。
杭应月补充说:“上床前我换身干净衣服。”
学校人多,不像宗槊,环境宽敞,相对更干净。
宗槊觉得不妥。
他想的和杭应月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杭应月问:“蓝色、绿色还是还是白色?”
现在休息室的大柜子有他一半的衣服,因为他喜欢蓝色、绿色和白色,所以衣服这三种颜色比较多。
宗槊:“白色。”
杭应月就起身去换衣服了。
宗槊:“......”
他没有叫住他。
他是这样卑劣。
不过只是午休而已,堂堂正正,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杭应月去衣帽间换衣服。
他特意换得慢腾腾,到卧室,发现宗槊已经在另外一边躺好了。
他也上床,有点小得意。
为没有被推开,也为意见被接纳。
还想聊几句,但宗槊好像很累,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也闭上眼,很快呼吸就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