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现在相信宗槊说的,孤独的话了。
说亲密话没轻没重的。
什么就只求他。
他不好意思的往被里缩了缩,胡乱答应说:“好”。
不对。
是他乱闯。
杭应月说:“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冒失,打扰到你了。”
宗槊爱惜的摸摸他的脸:“不是打扰,那也是你的家。”
他喜欢杭应月在他们共同的家里四处游走,而不是缩在某个角落,像落入什么魔窟,惶惶不安。
杭应月没问宗槊那天在处理什么私事。
那样隐秘的位置,还有宗槊的暴怒,都证明那是不可窥探的地域。
可能和宗家过去的事有关。
又或者,和柳文有关?
杭应月没有再想下去。
这次的动荡让他警醒。
他和宗槊的来往其实随时会中断。
并非原本预想的,差不多快三年后柳文回国,再自动退出。
所以,要惜福。
宗槊问:“在想什么?”
杭应月回神:“没什么。”
他怕宗槊看穿自己在琢磨地下室那个房间——宗槊太聪明了。
下意识抓紧被角。
指腹一阵刺痛,不由“嘶”了声。
这时才发现,他靠近宗槊一侧的手,指尖泛红
宗槊:“怎么了?”
杭应月给他看自己的手指:“好像被虫子叮了。”
难道床上有虫子了?
他立即坐起来,掀枕头掀被子的看。
宗槊:“......”
他镇定的攥住杭应月的胳膊,免得他一个不留神翻腾下床:“不是虫子,你昨晚喝醉......手碰到墙,那时就喊疼。一会儿抹点药……”
没有什么虫子,也不是碰到墙壁。
喝醉的小妻子眼睛会泛起水光,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躺在那望着他,好像眼里心里只有他。
宗槊并没有很强的自制力,被迫亲吻他的指尖聊以慰藉。
可能......
也许......
唇齿研磨时稍微用了点力?
这应该不算越界,因为他们没有离婚。
当然,他不可能做别的。
有一天,如果出现合适的,而他的小妻子也喜欢的人,他会做一个体面、可靠的大哥,看着他走向自己的幸福。
不是虫子就好,杭应月松了口气。
虫子咬人倒不怕,怕就怕钻耳朵之类,想想都惊悚。
两人这就算和好了。
杭应月如愿见到了小猫。
宗槊让人送过来的。
三个月大的小猫,还是不很大,但已经能大致看出成年后会有的,眉清目秀的轮廓,是只漂亮猫。
漂亮小猫围着他喵喵叫。
亲热、焦急、控诉.....
好像在说:“人,咪还以为你打猎死外边了。”
杭应月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他抱起猫,亲亲它的耳朵尖:“好了好了,哥哥在,哥哥在呢。”
一抬头,正对上宗槊的视线。
不像高兴,也不像不高兴,总体而言有些严肃。
杭应月:“哥?”
宗槊不赞同的说:“它整天到处乱跑......”
原来是洁癖发作。
杭应月说:“没事,我不嫌它。”
他亲了小猫的爪爪一口,心里却泛出几分惆怅,柳文可不喜欢猫,前世还偷偷踢他养的猫。
等走的时候,把猫带走?
宗槊对他一向很大方,那时情场再一得意,大概率会同意。
杭应月陪猫玩了会儿,不得不把猫交给宗槊。
教授布置了作业,他还有报告要写。
写报告的中途出来倒水喝,杭应月看到宗槊捏了捏猫的耳朵尖,低下头,慎重的在那个小尖尖上亲了亲。
看吧,没人可以抵挡毛茸茸的魅力。
他得意的挑挑眉,悄无声息的退回书房。
生活又开始顺风顺水。
杭应月的报告得到教授的表扬。
新来的室友田力脾气温和,很容易相处。
也有一点苦恼。
田力是个老好人,总是带回来一些示好的礼物或表白的信件,还催促杭应月给予回应:“我看他(她)们挺真诚的......”
杭应月被支配的雷达敏锐启动。
介于之前已经明确告诉田力,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表白,不要随便替别人给他带礼物,这次似乎无需客气。
杭应月说:“我没有义务给任何人回应。东西是你收的,请你原样退回去。”
他骤然冷下脸,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威势。
田力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我......”
他在原来的宿舍总被人指使着干活,洗衣服、打饭、打扫卫生,忽然天降好运分配到这个宿舍。
室友长得好脾气好,连带他也有些受欢迎。
听说还是超级富二代。
若是惹他不高兴,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