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躺的宗槊睁开眼,翻身面向他。
英俊、温柔、体贴,有爱心……
虽然是撒谎,但潜意识在那儿,这些形容多半是出自真心。
原来标准是这样的。
除了脸,他再没有符合的地方,难怪那段婚姻糟糕透顶。
没关系。
这次他会如他所愿。
现在也该准备起来了。
人心难测,先找一些符合条件的,再观察、考验几年……
他感到痛苦,但并没有停止计划。
其实上天已经厚待他了。
他的小妻子才20岁,总还能在他身边待上几年。
不久后,手机闹钟起。
响了一声就被关掉,杭应月还迅速看眼宗槊。
很好,没有被惊醒。
他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临走时叮嘱江离:“哥还在睡,睡得很沉,如果没什么事,别叫他。”
江离:“......好的。”
又开始了。
世界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的老板明明是典型的精力旺盛的人,睡眠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就会活力满满,午休更是从没有有过。
偶尔累极,闭目养神二十分钟,电量又是满格。
想到宗槊睡得沉,杭应月心情就挺好,两个小时后,心情变坏。
他冷淡的领着杭星、杜青和曾宇杰到楼梯间,视线定格在杜青身上:“什么事?”
杜青笑笑:“来看看你,宇杰也天天念叨你呢。”
八岁的曾宇杰亲昵的对杭应月说:“哥,妈妈想你了,看着你的照片偷偷掉眼泪。”
如果是前世的杭应月,大概会被感动。
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前世他嫁给宗槊后,不单杭宏飞挖空心思通过他朝宗槊要好处,杜青也带着丈夫和儿子曾宇杰,来宗家摆丈母娘的架子。
宗槊在商场上厉害,在家事上却过分宽容,竟真应了杜青许多事。
杭应月很不好意思,私下去找杜青,想让她差不多得了。
没想到,正好听到杜青夫妻在说宗槊的腿,言语间十分鄙夷。
杭应月和杜青大吵一架,让崔管家送客。
他头一次这么强势,惊动了宗槊。
他不想让宗槊知道那些难听的话,只好说出自己从小被杜青打骂的事,又说刚刚听到杜青说自己的坏话,彻底对她失望。
还好宗槊虽然对他很冷淡,但面上什么却十分尊重,当即把杜青一家赶了出去。
后来他死掉,杜青并没有出席葬礼。
他对这个亲生母亲,还是有些放不下的,灵魂飘到过她那。
当时杜青正为曾宇杰小学毕业大摆宴席,完全看不出一丝丧子之痛。
重活一世,杭应月虽然不想见到杜青,但真见到了,不高兴之余竟有种旧伤终于要结痂的轻松感。
他问曾宇杰说:“谁教你的话?”
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毕竟还小,脸上闪过尴尬和慌乱。
杜青不高兴的说:“来看你,你还不乐意了?不行我们这就走。”
她惯会拿捏这个大儿子。
过去一旦她露出不愉的表情,对方就会服软。
杭应月说:“好。”
杜青:“......杭应月!”
她这次是带着婆家的任务来的,已经打了包票。
而且她可不是杭宏飞。
她生了杭应月,养了杭应月,现在杭应月发达了,该拉她一把。
送杜青母子来的杭星笑嘻嘻说:“厉害了,不认爹,现在连妈也不认了。”
杭应月:“你想认?归你了。”
杭星:“......”
杭应月看向杜青。
可能是没有了期待乃至感情的缘故,他现在能轻易看出杜青在故作愤怒和委屈。
他淡淡说:“当初你为了曾家的生意,把我扔给杭宏飞。我以为,我们早就两清了。”
这些话他前世也想说,但是不忍心,也舍不得。
现在想想,其实对方早就很忍心伤害了。
也许看他不忍心,还会嘲笑他懦弱,好掌控……
杜青惊愕的看着眼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青年。
短短两年,记忆中软弱温和的少年仿佛已经过去式,敏锐、冷酷,仿佛变了个人。
杭应月:“回去吧。不管你想从我这要什么,都得不到。”
他对杭星说:“腿好了,脑子倒是更残了。那份录音我还留着,要么滚,要么回头我去你学校,放给你的同学和老师听。”
一招鲜吃遍天。
果然,杭星脸色变了变,头也不回的走了。
杭星惧怕又愤恨,但更幸灾乐祸。
听父亲说,杜青十分难缠,再婚后的曾家更是有缝就钻。
这样的人家,杭应月不可能轻易甩脱。
总是有乱七八糟事情的杭应月,宗先生那么爱清静,受得了吗?
没准回头就给他抛弃。
要是再一怒之下,收回所有的赠予......
遇到杜青母子的事,杭应月不打算告诉宗槊。
这种乌糟事,听一句都是对宗槊的荼毒。
周五,他和宗槊照例回了老宅,不过宗槊周六早晨吃过早餐后又出门了,说有应酬,晚上回来。
杭应月抱着猫送他出门:“那我等你吃晚饭。”
宗槊说:“好。”
他隔着车窗摸了摸杭应月怀里的小猫:“很快就回来。”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宗槊温和的神情就冷却了。
一小时后,他到了名下一处射击俱乐部。
俱乐部的私人靶场,被绑在靶子前一上午的杭星,正惊恐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