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这样呢,这个家姓宗,不姓杭。
杭应月借口去找谢明明玩,离开了宗家,希望这样宗槊能自如的出现,他不想给宗槊添什么麻烦。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又是一周。
这周宗槊没有来过学校附近的房子,也没有联系过他。
上周的亲密像是一场梦。
杭应月确定宗槊在躲着......不,宗槊那样的人不可能躲着谁。
可能是厌烦了他。
像随手逗弄路边的猫猫狗狗,忽然没了兴致,也就收回了手。
杭应月从忐忑委屈到平静。
他恢复的就是这样快。
可能不是第一次被抛弃的缘故?
亲生父母尚且走到尽头,何况半路认的哥哥,而且这个哥哥还已经对他仁至义尽。
周六中午,杭应月和谢明明约了饭。
谢明明忽然说:“又走神。”
杭应月:“有吗?”
谢明明:“魂不守舍的,不会临了发现舍不得那个大少爷吧?”
他说的是钱惟。
钱惟已经不来学校了。
他三天后的飞机出国,约杭应月等一干同学今晚在外面聚聚。
因为是以同学的身份邀请,杭应月不好拒绝,就拉了谢明明同去。
杭应月:“怎么会。”
他没有告诉谢明明有关地下室的事。
宗槊那样讳莫如深,显然不想被人知道,而且就算因为其他事闹了矛盾,他也不会说,谢明明对宗槊的印象刚好些,他不想破怀。
谢明明追问:“到底怎么了?”
杭应月不想让谢明明担心。
他垂下眼说:“那谁生病住院了,祖母心疼,催我去探病,我拒绝了。”
谢明明叹气:“还是别去的好。”
有些事确实两难。
如果他是杭应月,拒绝杭宏飞一点负担都没有,但拒绝照顾了自己的老人家,还是要很大的勇气的。
还好有宗槊在。
若是换了其他人,怕不是被杭宏飞一家死死缠上,吸血吸个没完。
晚上,杭应月和谢明明一同去了钱惟聚会的地方。
他一进去,钱惟身边的哥们就把位置让出来了,招呼说:“应月坐这儿,大学两年你俩关系最好,一定有很多话说。”
杭应月笑了笑:“不了,你们聊,我要照顾朋友。”
在他这,如今钱惟只是同学,没必要靠太近。
谢明明趁势往杭应月身边挨了挨:“我们坐那边就好,不是要玩通宵?回头有的是时间说话,你们玩你们的。”
他长得好,说话也大大方方,非常讨喜。
知道钱惟的心意,想让他和杭应月亲近些的男生只好笑了笑:“也对。”
钱惟神色一黯。
他没说什么,过了会儿,叫了侍应生往杭应月那边送了好些零食。
杭应月不知道这份安排。
他心情不算好。
明明理智上知道要看得开,但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重生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他每个周六都是和宗槊一起过的。
宗槊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个锚点。
杭应月拿出手机看了眼。
只是看了眼时间,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和宗槊的聊天记录。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六的上午,那时宗槊说要加班。
骗子!
杭应月拿过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
真难喝。
他很不喜欢喝酒,任何酒的味道都不喜欢,但还是慢吞吞把剩下半罐也喝完了。
无法形容的苦涩在口腔弥漫开,心情倒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这周五,宗槊没有叫他去宗家。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杭应月明白的。
崔管家倒是问他周五晚上想吃什么菜。
还有江离,今早问他怎么没过去。
看来被习惯驱使的不止他一个。
杭应月说和朋友有约,敷衍过去了。
再过一两次应该就不会有人问他了。
其实,他们的世界根本不会也不该有交集……
谢明明和谢旭煲了个电话粥回来,看杭应月抱着抱枕歪在那,眼神水汪汪,警铃大作:“怎么回事?”
谁啊胆子这么肥,敢在老虎眼皮底下作妖,不怕被人大哥收拾?
杭应月慢吞吞看他:“什么回事?”
他嘴巴都飘了,自己不知道。
谢明明看眼桌上空了的两罐啤酒:“喝酒了?”
他以前只听杭应月说不喜欢喝酒,没想到竟是个一杯倒,啤酒也能喝醉。
杭应月比了一个指节:“一点点。”
他仰着脸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水光潋滟,是和平常纯粹如露珠的模样截然不同的好看,很招人。
谢明明看得一呆,顿时觉得这地方不安全:“行了,不准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杭应月点点头,这里很吵,他不喜欢。
还未起身,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拿出来,就着昏暗的灯光瞄了眼,人就不动了。
谢明明伸脑袋瞅了眼屏幕上的宗先生三个字:“哟,你哥。”
杭应月呆呆看着手机屏幕。
谢明明催促:“接啊。”
屏幕上跳跃着的电话小图标看着很喜庆。
是幻觉吧。
一定是。
他不要他了,厌烦的赶他走……
这种幻觉可要不得。
他伸手划拉了一下,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