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谢明明方不方便电话,两秒后,那边打了过来。
谢明明:“正想联系你,你知道吗,昨天.......”
杭应月:“刚刚知道。”
谢明明:“真是绝了!我就怕那老......咳.......总之以后你安安心心过日子,杭家再想扒着你吸血,门都没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直很担心父子关系把杭应月绑死。
现在宗槊强势插手,下手狠但有理有据,直接把杭应月揽自己身后去了。
这哥认得可太值了。
谢明明:“也是巧了,你哥生日宴那天你推了报恩的事,后来他上门拜访,正好撞破你被慢待的事,同行的沈总两口子又是大嘴巴,一加一减的,再有昨天......等等,听着不是巧合?”
杭应月一下愣住。
生日宴那晚,宗槊说杭宏飞养了个好儿子,要报答他。
那时自己还委屈,宗槊明明知道杭宏飞怎么算计他的……
其实那时宗槊料到他会拒绝?
宗槊也早想好怎么彻底把杭宏飞丢出他的生活,而且还是不影响他的那种丢。
所以,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他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不止是聪明。
他那么忙,却还这么周密的盘算他这点事......
杭应月忽然很想见宗槊。
和谢明明聊完后,他打电话过去,意识到太冲动又赶忙挂断。
没几秒,那边打电话过来。
宗槊:“怎么了吗?”
杭应月:“打错了。”
宗槊笑了声:“吃饭了吗?”
杭应月:“没有,你呢?”
宗槊:“一起吃点儿?我让江离去接你。”
他不确定杭应月是真的打错,还是想联系他又怕打扰他。
后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该错过。
杭应月:“嗯。”
两边距离很近,半个多小时后,杭应月到了宗槊的办公室。
前世他来过这里。
宗槊说他作为小老板,该露个面。
那时他满心不自在,怕给宗槊丢人,也怕宗槊不满意,走路都差点顺拐,感觉胃都紧张的缩成一团,午饭只喝了点汤。
还好宗槊临时有事忙,说下午没空陪他,让人送他回去了。
隔了一世,他现在只有会见到宗槊的欢欣。
江离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杭应月一眼看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宗槊。
他西装革履,抬眼时有种难以描摹的气场,但在看到他时,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杭应月忍不住笑了下,走过去。
他走到宗槊面前。
两人隔着办公桌。
宗槊说:“过来。”
杭应月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宗槊吩咐江离准备午饭,握着杭应月的手把他拉近一点:“发生什么事了?”
杭应月想说没事,但宗槊的眼睛似乎有魔力。
他说:“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
宗槊:“不生气?”
杭应月摇头。
宗槊:“以后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怕吗?”
杭应月摇头。
宗槊:“哥不会让你失望,我保证。”
杭应月点点头。
他心里充满温情,但视线落在宗槊的嘴唇上时,那种辗转亲昵的画面陡然浮现在脑海,只好悄悄移开视线。
这天下午,杭应月逃课了。
他不常逃课,但午饭很好吃,宗槊用来午休的大床也很舒服。
在宗槊来叫他起床时,杭应月抱着被角说:“不想去。”
也不是真不去,就是想说这么一句。
宗槊:“那就不去。”
杭应月:“......”
宗槊:“偶尔放松也没什么,下午我正好不是很忙,要不要出去玩?”
他熟知杭应月的课程表。
杭应月下午的那节课不怎么重要,也不难,逃掉不会让后续的学业有阻碍。
杭应月:“要。”
宗槊:“那再睡会儿?一小时后叫你。”
杭应月:“嗯。”
宗槊说:“睡吧。”
杭应月闭上眼。
虽然可能有些矫情,但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个小孩子,可以耍赖,可以随心所欲,反正会得到呵护。
他感觉到幸福。
然后生活就有了一点波澜。
宗槊离开后不久,祖母打了电话来,语气很不好:“你父亲高烧住院,你知道吗?”
杭应月不知道,没吭声。
他默认了宗槊只有一个亲人的说法,他确定如果真的决裂,祖母一定会站在杭宏飞那边。
现在,果然如此。
任老太太硬邦邦的说:“去看看他。”
杭应月:“不去。”
谁知道杭宏飞是不是在装病。
即使不是,宗槊费那么大劲让他站在干岸上,他转头自己再跳进去,不单自己沾一身泥,还会溅宗槊一身。
电话那头,任老太太呼吸加重。
杭应月知道她很生气,但他不准备妥协。
他温和的说:“您别担心,他有妻子,有儿子,还有钱,有的是人照顾他,多我一个不多。”
任老太太叹息说:“他毕竟是你父亲……”
杭应月淡淡说:“我宁愿他不是。”
他缓和了语气说:“奶奶,养大我的是您,在那个家,我只认您。您选择他,我理解,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宗先生已经手下留情,让他不要再闹了,否则情况只会更糟。”
任老太太沉默了很久,问道:“他对你好吗?”
杭应月笑着说:“特别好。”
任老太太:“那就好。”
这时,办公室,
宗槊对江离说:“三点半,我要下班。”
江离:“……最早五点半。”
以前不是还经常加班,五点半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宗槊:“那是你的事。”
江离:“……”
行程都是定好的,忽然变动,协调的地方多到要命。
宗槊淡定问:“年终奖翻倍。还有问题吗?”
江离标准微笑脸:“没有,祝您和小少爷玩得愉快。”
这天之后,杭应月和宗槊的关系越发融洽。
他们有空就在一起。
有时中午也会一起吃饭。
或杭应月去办公室,或宗槊坐空间超大的车过来,在车上吃。
周末就一起回老宅。
时间一晃到十月份。
杭应月数着日历,确信十月十三正好是周六,松了口气。
十月十三是他前世的忌日。
他有些怕这个时间点。
还好周末宗槊一直在。
杭应月计划和槊待一整天,宗槊一看就阳气足,很有安全感。
真到了这天,宗槊不在。
崔管家说:“出门了,大概有急事。”
其实并没有。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单在小少爷在的时候去地下室,还让他准备了很多祭品。
如果不是确定家里没运进过尸体,他都要怀疑那不是地下室,而是谁的墓了。
杭应月有些失望。
他抱着猫坐在窗户下,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好远离记忆中枪伤的疼痛和海水的冰冷。
晚饭杭应月一个人吃的。
小橘猫围着餐桌转来转去,冲他喵喵叫。
杭应月给它顺毛:“大哥哥去工作了,赚钱给你买小鱼干吃。”
他自称小猫的小哥哥。
小橘猫喵的就不很凶了。
傍晚,杭应月抱着它上楼。
冷不丁小猫从他臂弯跳下去,一溜烟跑去地下室。
杭应月赶紧追过去。
他问过了,宗槊今晚加班,不回来。
主楼晚上不会有其他人,小猫是他过夜的唯一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