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们看足了戏,心满意足的急匆匆三五成群凑成一堆,只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把这瓜趁新鲜再吃一遍。
杭宏飞茫然的离开大楼。
完了。
全完了!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或者,就不该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往上凑。
今天之后,整个圈子都知道宗槊对他,对杭应月的态度。
杭家和杭应月彻底切割了。
没有人会再因为杭应月多看杭家一眼。
也没有人会因为杭应月不理会他这个亲生父亲而非议他。
所有人只会说杭应月仁至义尽,说宗槊很爱惜救命恩人,不准他重蹈覆撤。
杭应月站在干岸上,清清白白。
他杭宏飞成了小丑,成了被踩在泥淖中,成了垫脚石,成了整个富豪圈子最大的笑话......
杭宏飞回杭家的路上发了高烧,直接被送往了医院。
杭应月等在细雨中,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踩着雨花小跑过去。
江离撑伞开门,护着杭应月上车,不经意间对上宗槊的视线,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感觉到宗槊有一点不愉。
这不愉不是针对他,又好像是针对他,针对他对小少爷的服务。
仿佛......在嫉妒?
刚到家,杭应月就被宗槊催着去洗热水澡。
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宗槊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窗户边等着了。
杭应月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脑袋往前一凑。
一回生二回熟。
在这之前,他已经被宗槊逮住吹了好几次头发。
过了一会儿,宗槊关掉的吹风机:“月月,好了。”
他声音很轻,杭应月却感觉尾椎处陡然生出一丝电流,电得脑袋都有些酥麻,不禁扭头看他。
宗槊脸上带着轻微的小心征求意见的神情:“不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听谢明明这样叫,很好听。”
可是,谢明明上次来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杭应月说:“可以。”
宗槊笑了下,看向餐厅的方向:“晚餐应该好了,去吃饭?”
杭应月点点头:“我先去放吹风机。”
他拿走宗槊手里的吹风机,快步走开,在没人的地方深呼吸了几个来回。
太不可思议了,有一天宗槊竟这么亲昵的叫他,仿佛他长在他的唇齿间……
如果不是怕宗槊等太久,杭应月都想洗把脸。
他回来后推着宗槊去餐厅。
阿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后就离开了,两小时后会回来收拾残局。
吃饭时,宗槊问杭应月:“明晚想吃什么?”
杭应月惊奇:“明晚您也过来?”
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宗槊淡淡说:“不一定,只是问一问,让阿姨提前准备食材。”
杭应月:“没想好呢,都行。”
很寻常的对话,但不知怎么回事,之后气氛有些不那么松快,宗槊好像不太有胃口。
杭应月暗道,他是不是腿又疼了。
饭后他偷偷联系崔管家。
之前有次宗槊状态很差,那时也下着雨。
崔管家:“下雨天是会不舒服,您如果有空的话,多陪陪他,转移注意力,应该会好一些。”
杭应月:“没什么可用的药吗?”
崔管家:“......暂时没有。”
结束通话后,他心里就七上八下。
不是住得好好的,心情也见好,怎么忽然就不对了?
绝不只是腿疼。
崔管家心里不安,联系宗槊。
甭管两个祖宗闹什么别扭,把小少爷关心他腿的事一说,大概有用。
电话被拒接。
崔管家:“......”
与此同时,杭应月的房门被敲了敲。
家里只有两个人,敲门的是谁不言而喻。
杭应月跑去打开门,看宗槊换了外出的衣服,不由意外:“哥,你要出去?”
宗槊:“嗯。”
外面雨下大了,窗户上雨滴不断滑落。
杭应月:“要加班?我陪你去。”
这么大的雨,人腿又不舒服,他不放心。
四目相对,杭应月感觉宗槊仿佛对他的话有些困惑似的,也许是错觉,因为宗槊很快就不看他了。
宗槊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不用,回老宅。”
杭应月:“有急事吗?”
宗槊原本要说是,但看眼前人一副关切模样,他竟不由自主的说了心里话:“不想打扰你。”
杭应月愣住。
宗槊别开视线,淡淡说:“宗家虽然是大族,但我不太会和人相处,自小就不讨人喜欢。我偶尔会感到孤独,如果因此失了分寸,你记得直接跟我说,我不会......不会是你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