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松了口气。
他不爱出风头,只希望生活安稳又平淡。
日子似乎真的就此平淡下来。
杭应月发现钱惟有些脱胎换骨似的。
虽然每天总会找机会和他说话,但不被搭理后就默默走开,再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挟持般的凑近。
因此,为着方便,杭应月中午会回宿舍午睡。
晚上他会回宗槊送他的房子那。
他喜欢那。
实际算起来,那是他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自己的,能够做主的家。
房子还配备了做饭阿姨,每天做好早餐和晚餐就离开,还有打扫卫生的佣人,三天来一次,在他不在时打扫卫生。
他的生活便捷又清净。
杭应月想要承担两人的工资,被宗槊拒绝了。
宗槊说:“你要习惯和我共享一些东西,还是说,之前都是骗我的?”
又来。
杭应月只好随他。
宗槊偶尔也过来,但每次都会提前通知他,坚持按门铃。
杭应月不喜欢他这么见外,强硬要求他录入指纹,但正因为宗槊的这种态度,他切实的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既然有家,自然要邀请朋友过来热闹一下。
杭应月邀请了谢明明留宿。
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谢明明告诉杭应月,最近杭宏飞的日子很不好过:“沈总的老婆麻将搭子特别多,打牌时说漏嘴......”
这个圈子,消息的流通远快于外界。
杭宏飞的名声彻底臭了。
以前大家只知道他把自己的大儿子当花瓶培养,想复制自己当初的上位史,却不想,背地里他竟连好点儿的房间都不肯给人家。
谢明明:“现在谁要不知道点你们家的事,都不好意思出门交际。”
杭应月:“......”
谢明明:“好多人和他划清界限,原本想通过他搭上宗家的,也在观望中。他再想占你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了。”
没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父子关系在那儿,多得是人认为父子没有隔夜仇的。
要是杭应月到处说不认杭宏飞这个父亲,还是会被很多人戳脊梁骨,因为那些人也有儿子,屁股决定立场。
这些不愉快的事,谢明明没提。
他只叮嘱杭应月,一定要守住宗槊给他的财产:“很多人说即使他们处在宗先生的位置,也不可能更大方了。”
谢明明也有烦恼。
他叹气:“你说他怎么那么闲,一个海城人,总往这边跑,谢家是没事可做吗?”
这是在说谢旭。
杭应月:“可能因为心上人在这。”
谢明明:“......”
他抿抿唇,好半天后说:“月月,我害怕。”
杭应月:“怕什么?”
谢明明:“我怕有个万一,就彻底没家人了。爸爸妈妈会不会怪我拐走他们的儿子,会不会认为我别有用心?”
杭应月:“这些担心,你告诉过他吗?”
谢明明摇头。
杭应月看他茫然的样子,知道他喜欢上谢旭了。
他心疼的说:“是他追的你,这是他带来的麻烦,告诉他,让他去处理。如果他没办法处理好这些事,就不该招惹你。万一最后有缘无分,至少不后悔。”
谢明明吃惊的看着陡然精明强干起来的好友。
杭应月鼓励的说:“反正如果我是你,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爱我,护着我,我会想试一试。”
其实也不仅仅是这样。
前世谢旭把一切处理得很好,谢家人原本就舍不得谢明明,谢明明能以别的方式重新成为谢家人,再好不过。
他站在剧集的终点往回看,抉择自然会很坚定。
两人聊到很晚,胡乱凑一堆睡了。
第二天一早,房门被敲响。
床上的两只齐齐坐起,惊恐的看过去。
宗槊:“再不起该迟到了。”
杭应月:“知道了哥!”
谢明明:“......宗......?”
他用口型问的。
杭应月点点头。
谢明明:“我现在从窗户里跳出去,来得及吗?”
杭应月忍俊不禁:“他人很好的,你相处一下就知道了。”
谢明明还是怕。
不过没多久就不怕了,因为谢旭居然过来了。
谢明明:“你怎么来了?”
谢旭:“送你去学校。”
谢明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谢旭看眼宗槊。
他笃定不会被拆穿,毕竟大家半斤八两。
宗槊没说什么。
谢明明出门时,谢旭拉住他,蹲身把他快散开的鞋带重新系好,又顺手给他扯了扯裤脚。
杭应月笑眯眯的看,谢明明不禁耳朵烧红。
江离叹为观止。
他偶尔一瞥宗槊,发现宗槊看着这一幕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周五下午,杭应月和宗槊一起回了宗家老宅。
周日晚上,他们带着小猫回了房子上。
周一,杭应月和宗槊还有小猫一起出门。
他搭宗槊的车到校门口,然后宗槊带着小猫去上班。
这时,杭宏飞已经等在宗槊的办公楼。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到,今天宗槊有很重要的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
杭宏飞决定当众对宗槊道歉。
那么多人看着,作为杭应月的父亲,他已经足够有诚意,宗槊即使再不情愿,也该安抚他两句。
这之后,杭家的境遇一定会好转。
宗槊态度都缓和了,杭应月这个狐假虎威的,还抖得起来?
等修复了关系,那些股份、不动产……
想到此,杭宏飞愈发斗志十足。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他飞快的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