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不喜欢。”
宗槊拍拍旁边的沙发:“坐,我们聊聊。”
杭应月坐下,忍不住说:“我只当他是同学。”
他怎么会和辱骂(心里辱骂也是辱骂)宗槊的人有什么,哪怕做朋友也不行。
宗槊:“那就好。”
他忍不住握住杭应月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心爱的人被觊觎的暗火才微微平息了些。
当然,他不可能再做什么逾距的事。
只是珍宝被人慢待的愤怒罢了,慢慢就过去了。
宗槊:“钱家小少爷,我略有耳闻。他是幼子,家里人宠得厉害,难免骄矜,你脾气温和,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难免受委屈。钱家的家庭环境又比较复杂.......”
杭应月禁不住打断他“哥!”
这都哪跟哪。
他说:“我没想过!你不是说了,我还小?”
如果前世有人告诉他,有天他的前夫会挑儿婿一样评价他的追求者,杭应月一定怀疑那人脑子坏掉了。
可这荒诞的一幕,真发生了。
宗槊笑了笑:“知道了。如果想了,要告诉我,我不放心。”
他恳求般的攥了攥杭应月的手腕。
还未完全长成男人的模样,过去又没有被好好对待,手腕细细的,很容易就被完全圈住,脆弱的让人想时刻带在身边。
第二次提了,杭应月说:“知道了。”
深夜聊这些,很容易激起人的探索欲。
哪怕明知道答案是什么,也想更确切的知道。
他问:“那您呢?”
宗槊眉梢微抬。
他惯常冷眉冷眼,些许微表情就十分明显,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还是以偏亲切的姿态,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杭应月心旌神摇了一瞬,玩笑般的问:“我还小,您可正当年。”
刚过了生日,宗槊今年二十八岁,确实是男人的黄金年岁。
若是普通人,这个年岁,正是被周围人关心终身大事的时候。
前世他们结婚时,他22岁,宗槊29岁。
那时的宗槊就外形来说和现在没什么差别,只更冷漠威严,不像现在,会语重心长的和他分析追求对象。
杭应月看到宗槊笑了下,眼神很温柔。
是想起柳文了吗?
杭应月有些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很熟悉。
作为被明媒正娶的人,会对丈夫放在心里的人觉得膈应,是再正常不过的。
当然,他只是偷偷不高兴。
毕竟他算是典当过来的物品,没有资格较真什么。
还好,一切重新开始了。
杭应月安静的等待宗槊的答案。
他趴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扶手上,微微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猫一样。
宗槊要很克制才能没有捧一捧他白嫩的脸庞。
他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杭应月:“撒谎。”
能这样说说话已经很幸福,宗槊不会和他争辩什么。
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感觉掌心的发丝带着潮气,就说:“头发还没干,该吹一吹。”
杭应月:“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宗槊:“去拿吹风机,我帮你吹。”
杭应月:“行吧。”
他一溜烟去了卧室,心里怀着点差使人的愤懑,拿到吹风机后又站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愤懑什么?
已经没有立场不高兴什么了,不是吗。
不能再陷入前世的纠葛中,哪怕前世,宗槊也不欠他什么。
这辈子他们有缘做兄弟,该珍惜,而不是仗着对方的关心欺负人。
杭应月深吸气,从卧室探脑袋:“哥,很晚了,我自己吹吧。你也收拾收拾睡吧,明早不是还有会?”
宗槊:“知道了。”
他虚握了握手掌,没再说什么。
杭应月吹干头发,爬上床,定了个闹钟。
老宅有很多人,他不需要管宗槊什么,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明早至少要把早餐准备起来,总不能让宗槊饿着肚子出门。
或者订个外卖?
前世的宗槊不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他为了讨好他,特地下过厨。
他会做些家常菜,那次忙活了一下午弄出三菜一汤,手指还不小心烫了一个泡。
宗槊的眼睛非常锐利,第一时间发现了,问他手怎么了。
杭应月不想宗槊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使劲说没什么,不肯去他跟前。
宗槊好像还是被他坏了兴致,让崔管家给他处理伤口,饭都没吃就直接离开了。
等他处理了水泡回来,餐桌上已经没了他做的那几样菜。
餐饮的负责人说,宗先生不准他再进厨房。
杭应月追问下才知道,那几盘菜已经被倒掉了。
他不信,去厨房,没找到盘子。
负责人说连盘子一起扔掉了:“是宗先生吩咐……”
杭应月又羞又气,自此再没做过菜,也不再那么勤快。
那段时间他还刻意懒惰。
如果不是自小成长环境比较朴实,在整个只佣人就上百,什么事都有人打理的环境下,他肯定骄奢淫逸到不行。
连盘子都扔掉,他是有病毒吗?
想到这,杭应月气得翻了个身,决定明早偏要亲手做早餐。
前夫不知道珍惜的东西,他哥才不会。
应该不会吧?
第二天一大早,杭应月就地取材,从冰箱翻出西红柿、土豆、鸡蛋等食材,忐忑又充满干劲的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