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你阅历少,容易被人蒙骗,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关。”
来真的啊?
险些将车开到马路牙子上的江离出了一身汗。
杭应月:“嗯。”
他确实不会看人。
前世被父母道德绑架很多年,后来有那么点意思的宗越看着人模人样,结果内里不堪入目。
宗槊没再说什么。
这辈子已经有所不同,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会好好为他挑一个人,可托付的,能美满过一生的人。
起码脾气要好,要善解人意。
当然,不能是无能的好,对外要强硬些,能保护家小。
家境得好,家庭成员要好相处,或者干脆家庭人口简单。
样貌也不能差,起码要匹配……
刚才那个,胆子小,长得一般,看样子认识他,那么这个时间表白,目的不纯的概率就极大。
什么东西!
大概是相处久了,杭应月多少能看出一点宗槊的情绪。
他偷瞄过去。
眼下,宗槊似乎在考虑很重要的事。
他眉心微皱,眉宇压低,非常有压迫感,以他的身家地位,大概至少百亿级别的生意才会如此?
杭应月不敢打扰他,看向窗外。
宗槊:“以后有什么打算?”
杭应月回头。
宗槊:“还有两年毕业,对以后,有什么规划?”
他西装革履的,那种远超年龄的威严扑面而来。
感觉提前进入面试。
杭应月下意识说:“回家......可能会回老家。”
他想回长大的小县城。
那里经济或许不怎么发达,但地广人稀,站在地头就能看到连绵起伏的深蓝色山脉。
看着看着,整个人心胸都好像宽广了,平静了。
虽然这种他一直追求的安宁在宗家也有了,但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
就像杭宏飞还是那么贪婪无耻,这一世,柳文迟早回国。
杭应月想,柳文回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
虽然舍不得,但他不想当影视剧中那种横亘在男主和白月光之间的,好像电灯泡一样的人。
说是兄弟相称,毕竟不是亲兄弟,以他的经验,柳文一定会在意这个。
杭应月说出口又觉得不妥,这好像在嫌宗槊或宗家不好一样。
宗槊沉默几秒后说:“也好”。
江离:......不是,来真的啊?
原来他也没准备多留他,杭应月心头轻轻一叹。
他很快调整心态。
得到的已经很多,那么在有限的日子里,要像他照看自己一样,多照顾他,这样回头分开了也不留遗憾。
当天午饭时,杭应月给宗槊夹了好几次菜,还盛了汤。
宗槊照单全收。
崔管家看得高兴。
多好。
这几天每天吃那么点儿,喂猫似的。
转脸看江离臊眉耷眼,挺不解。
这年轻人,专门跟他老人家作对吗?
崔管家得了空问他怎么了。
江离没说。
老人家不容易,能高兴几天是几天吧。
自家老板自个了解,那句:“也好”,分明半点水分没有。
几个小时后,江离心情大好。
他接了新工作,出一份详尽的西北地区的投资计划书,最好是能设置办事处的那种。
设了办事处,常驻还会远吗?
感谢发达的科技,线上工作早就是寻常事,哪儿办公不是办呢。
江离的烦恼一扫而空,杭家却是愁云惨雾。
中午杭宏飞也去了学校。
他去教室堵杭应月,杭应月要脸,不管心里怎么想,肯定会先跟他回去。
没想到半道出了剐蹭。
换车再去,杭应月早离开了。
电联,人不接。
发信息,不回。
杭宏飞气到脸发青,正好任老太太打来视频电话,他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敷衍两句挂断后,他喃喃:“不要我这个父亲,总不会连从小照看自己的祖母也不理。”
马娉婷回过味,庆幸说:“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如果杭应月是她的亲生儿子,被杭宏飞这么盘算,她早大耳刮子扇过去了,但偏偏不是。
杭应月现在就是个聚宝盆。
还是个重情义的聚宝盆。
那孩子被父亲伤透了心,对一手带大自己的祖母可谓言听计从。
这周邀她聚会的贵妇人不知多少,很多以往对她不嫌不淡的都亲热又体贴。
这种感觉实在美妙,马娉婷暗道,她就是咬也要死死咬住杭应月。
第二天一早,杭宏飞派人去南边接老太太去了。
没多久,杭家的动向放到了宗槊的案头。
江离:“老太太年纪大了,隔得又远,最早估计得明晚才能回来。”
宗槊:“那就明天中午让杭家得偿所愿。这样......”
他吩咐了几句。
江离听得嘿嘿直乐。
宗槊继续拟定中午的菜单,并在下楼前提前吃了一颗开胃消食的药。
午餐时他如常接受小的的投喂,来者不拒。
餐后,宗槊说想出去透透气。
在被杭应月推到花园后,他拉过他的手腕,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杭应月坐在一旁的休闲椅上。
宗槊:“明天我们去杭家转转?”
杭应月抿唇,旋即着急的问:“他骚扰你了?”
宗槊攥了攥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去了就回,不会超过一小时。我保证,这次后,他绝不敢再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