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校门口的车很多,名贵的更是不少,但这辆车是宗槊的专属座驾,放轮椅的缘故,还改装过,车型很大,还一看就贵得离谱。
其他车都有眼色般,避免和它挨得近。
车的后车窗还是完全降下去的。
杭应月的视线因此毫无障碍的和后座的人对上。
背光的缘故,宗槊的眼神深幽幽,仿佛带着谴责。
这让人心虚。
如果此刻杭应月发个帖,内容大抵是离婚三个多月被人表白,正好被不好惹的前夫看到,该怎么办。
是的,不好惹。
前世他们在国外度假时,有人拦住他表白,趁他没反应过来亲吻他的手背。
那人被宗槊让人丢去臭水沟,并命人看守,不泡足一天不准上来。
宗槊当时神色非常可怕。
杭应月不敢靠近他,在他叫他过去时,硬生生拖了好几分钟。
后来,他被亲过的手背,被宗槊拿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
第一次,他们的手触碰那么长的时间。
杭应月那时还抱着好好经营婚姻的可笑想法,偷偷想,宗槊原来其实也是在乎他的。
然而当晚,宗槊睡的庄园的其他房间。
杭应月明白了,宗槊在乎的不是他,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沾染,一旦有人越界,必将付出代价。
不知是不是擦狠了,当时没怎么,第二天他的手背红了一片。
周五的校门口总是格外热闹。
有人表白,爱吃瓜的大学生纷纷大咧咧的围过来,远处的都是用跑的。
被这么多人看着,富二代郑一盛感觉到压力。
他催促:“学弟?”
都是一个圈子,还同在一个学校,郑一盛很早就注意到貌美的杭应月,但家里勒令他不准接近杭应月,免得被杭家缠上。
杭宏飞的做派确实令人厌恶。
宗越不好得罪。
和杭应月同寝室的钱惟是个刁钻的。
阻力大于吸引力,郑一盛只好放弃。
没想到峰回路转,家里鼓励他追求杭应月,说他长得好,品行也不错,是个良配。
最重要的是,杭应月是被宗槊亲口认证的弟弟。
杭应月回神。
是了,他重生了,三个月前的不好惹的前夫,在上辈子呢。
心虚去了大半,只有被长辈逮住的不好意思。
他礼貌对有些眼熟的青年说:“抱歉,我暂时没有恋爱的计划。”
郑一盛绅士一笑:“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互相了解。先做朋友好吗?这个,拿都拿来了,收下吧。”
他举了举手里的花。
先下手为强。
回头散布些杭应月对他有意的话,竞争对手至少少一半。
如果在以前,杭应月确实会为了避免对方尴尬收下花,但在拒绝人的道路上,他吃过这样的亏。
高中时的事。
对方转头就宣布和他恋爱了,在他澄清时倒打一耙,说他始乱终弃。
还好当时有人证。
杭应月:“抱歉,我......”
花粉过敏。
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团子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绕着他喵喵叫。
是小橘猫。
杭应月双手抱起猫,对郑一盛说:“抱歉,好像不太方便拿。”
他抱着猫离开。
到车前后,举了举小猫算打过招呼,绕到另一边上车。
郑一盛追了两步,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两个男人拦住。
他目光不甘心的追着杭应月过去,对上男人阴森森的眼神,后背一寒,站住了。
宗先生......
他竟然亲自来接杭应月放学?
杭应月上车后,宗槊收回视线,升起车窗,看眼猫:“没抓稳,它从车窗跳下去了。”
杭应月:“它胆子好大。”
那么多人围着,一般小猫哪敢左冲右冲,它倒好,喵得很大声,大概是宗家地方大,人也多,野惯了。
杭应月刚一松手,小橘猫立即跑去宗槊腿上,在黑色西装裤上留下一串灰突突的爪印。
宗槊皱眉。
杭应月连忙把它抱走。
他从包里翻出湿巾给小猫擦爪子,擦过了换新的,去擦宗槊腿上的爪印。
湿巾还没碰到西装裤的布料,手腕被握了下。
宗槊拿走湿巾:“我自己来。”
这是个洁癖来着。
杭应月嗯了声。
手忙脚乱了一会儿,被前夫/家长碰到被表白的尴尬淡了些,他这才敢抬眼看宗槊,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怎么瘦这么多?”
宗槊骨相优越,走向还偏凌厉,瘦了后并不难看,但那种锐利感极为明显。
驾驶位,
江离说:“最近老板总是连轴转。”
实际上一直在反复发烧,昨天才彻底退烧。
中西医都看了,得出的结论很统一,是心病,药物起到的作用有限,只能自己熬过去。
这话崔管家也说过,杭应月不疑有他。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的,杭应月说不出责怪他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希冀问:“忙完了吗?”
宗槊眼尾弯了下:“嗯。”
杭应月:“那要好好补一补。多吃多睡,慢慢就养回来了。”
宗槊:“嗯。”
几秒后,他说:“你还小。”
江离丝滑的操控车子汇入车流,顺带竖起耳朵。
杭应月:“嗯?”
宗槊看眼窗外。
杭应月:“......我不认识他。”
宗槊:“嗯。”
被清理了爪爪后,小橘猫又趴去了宗槊腿上。
在咪看,这个人更暖和。
短暂的静默后,宗槊熟稔的把小橘猫的爪捏出花,淡淡说:“还有两年才毕业,不着急。”
杭应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