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宗槊的衣服的确只有两件,他的却是二十件不止。
最后定下一套红色的,一套白色的。
趁杭应月去楼上洗澡换轻便的家居服,崔管家面带得色的凑到宗槊面前:“您的一套是蓝色,一套是黑色,正般配。”
宗槊:“......胡闹。”
崔管家见他虽然这么说,但一点生气的苗头都没有,乐呵呵说:“可惜这次时间紧,小少爷的衣服多是成衣,不如现在定制一批?免得再有什么事,手忙脚乱。”
宗槊淡淡说:“可以。”
第二天是正日子,杭应月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琢磨着什么时候送出去合适。
他想亲手送礼物,亲口说祝福。
重生一世,在杭应月心里,宗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也就心里这么想,绝不敢说出来,太高攀了。
宴会是下午七点正式开始,但很多宾客会早到。
四点整有为早到宾客安排的下午茶。
之后依次有正式的晚宴,有表演,还有餐后酒会,会一直热闹到凌晨。
也就是说,四点后宗槊可能就没空见他了。
杭应月原以为单独送礼物并不难。
可惜从早上宗槊就没出现,一直到下午三点多还是没影子。
崔管家说宗槊在忙,问杭应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杭应月说没什么急事。
快四点的时候,杭应月内外溜达了一圈,想着运气好能碰到宗槊。
他碰到了江离。
江离在角落抽烟,眉头紧皱,似乎有烦心事。
杭应月一向得他照顾,不免关心。
江离起先摇头,犹豫片刻后说:“老板一向待你不同,也许你和他说说话,他能好很多。”
杭应月:“他怎么了?”
江离:“生日么,难免想起一些旧事。我们都以为老板走出来了,所以才办宴会,但.......他在湖边,拜托了。至少让他开心些,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
杭应月点点头,往湖边去了。
他倒不担心碰到宾客。
这里占地面积极广,有专门的待客、举办活动的区域。
快到湖边时,杭应月看到对面走过来的宗越,不禁暗道晦气。
宗越却是大步过来,停在杭应月面前后面色几次变幻,最终是一副高傲阴沉的模样:“好久不见。”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宴会的事。
虽然都是些琐碎事,但其他三个有竞争关系的宗家子弟也被分派了一些,既是竞争关系,自然会分高低,所以他几乎全力以赴。
也曾想过见到杭应月的场景。
别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肯定得和气。
过去的一切暂且一笔勾销,他会全力挽回这段友情,回头宗槊知道了,必然会是加分项。
可再权衡利弊,见到人,实在又爱又恨万分不甘,完全难以控制。
杭应月后退一步,往边上让了让:“不送。”
他着急见宗槊,不想和他纠缠。
也没必要纠缠,反正以后大概率见不着了。
宗越看他避自己如蛇蝎,越发不甘心,逼近了说:“怎么,装不认识?当初算计我在宗槊面前丢脸时,不是很麻利吗?”
杭应月正要说话,宗越的手机响了。
宗越拿出手机看了眼,阴沉的对杭应月说:“别得意,日子还长。只凭我姓宗,你一辈子也赶不上,走着瞧。”
以他受重用的程度,将来接手宗家的可能性极大。
到时候......
他快步离开,接通电话后语气谦恭了许多:“江助理......”
因为距离远了,宗越还压低了声,杭应月没听到他说什么,也不太关心,只快步往前。
不久后,他远远看到坐在湖边的宗槊,心头一定,见宗槊的轮椅竟然停在一道斜坡前,又不由担忧。
这也太危险了!
也不知是乌鸦“嘴”还是怎地。
他才这样想,只见宗槊的轮椅忽然一个不稳,直直冲下斜坡。
如果杭应月的视力强几倍,大概能看到宗槊轮椅的轮子那有个小机关忽然弹出,促使轮椅往前运动。
短短两秒,宗槊掉入湖中。
杭应月在轮椅动了的那一刻已经飞奔过去,一边大喊救命,一边一头扎进湖水中。
几十米外,分管迎客的工作人员感觉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不再彬彬有礼的引着早到的一批客人们绕圈,而是从此处抄近道前往举办宴会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