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泡进温水里,无形的纠结瞬间被抚平,杭应月接过请柬,不知怎么回事,又问了句:“给我的吗?”
半明半暗间,他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开心的光芒。
他甚至没有翻开看,但已经在开心。
他听说了生日的事,但一句也没问,得到请柬却是开心的,所以不是不在乎,可能是不敢问。
宗槊瞬间分析出许多信息,忍不住揉了揉杭应月的发顶:“当然。”
杭应月没有躲,小小的往宗槊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身体。
只是,他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宗槊的宴会上。
以宗家宴会的规格之高,来的一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要是他有个好出身就好了。
他第不知多少次感叹这一点,忽然听宗槊说:“有两件事,可能要委屈你一些。”
杭应月忙按下心里的遗憾问:“什么?”
宗槊:“我往杭家发了请柬。”
他没有说“你家”,手指不自觉从杭应月的发顶捋到后脑勺乃至靠近脖颈的地方。
这是个掌控的姿势,是他曾经想象过的亲昵。
杭应月没有躲,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以杭宏飞的钻营程度,既然得到宗家的请柬,哪怕腿断了,大概爬也会爬了来。
到时他大概率会被杭宏飞纠缠,但明面上他和杭宏飞是一家人,这样他参加宴会就不那么扎眼了。
宗槊:“宗家多年没有对外活动过,崔叔主张大办,若只有杭家没有被邀请,反倒容易被探究。还有,我也想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这样外面那些人顾忌我,多少不敢再打扰你。”
他需要杭宏飞在关键时刻攀附而上。
杭应月捏着请柬的手指收紧。
什么就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听着怪怪的。
是要说简家的事么?
宗槊歉意的说:“本该先问你再放请柬的,底下人办事疏忽,请柬也不好再收回。如果你不舒服,我想想办法,让他们不必来。”
杭应月连忙说:“不用,没什么不乐意。”
即便是憎恨,也是在乎才会产生的情绪,他没有那么多好的坏的情感消耗在别人身上,对杭宏飞一家,如今也只剩下漠然。
他只希望宗槊的宴会顺顺利利,不相干的人,随他去。
宗槊:“谢谢。”
杭应月:“是我要谢谢你。外面的人见我和你有了点关联,以后肯定不敢再骚扰我。”
宗槊:还有一件,宗越会回来。”
他叹气:“到底叔侄一场,这次之后他将被长期派往外地,渐渐淡出权力中心。野心勃勃不是坏处,但他做事却还不择手段,多亏了你,不然我会养虎为患。”
杭应月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回到卧室后还反复想宗槊的话。
其实宗槊什么都不用对他交代,但他偏偏说的这么细致,这个人,远远看着冷峻强硬,靠近了才知道,极为体贴周到。
对朋友都这样,若是……
上辈子,是他没福气。
杭应月不再想这些,拿了请柬把玩。
他记得钱惟那张请柬的字体是打印的,这张却不同,是手写款,字体筋骨强健十分好看,也不知是不是宗槊写的……
只是,得到邀请固然高兴,但生日礼物却让杭应月有些为难。
他拉了谢明明做军师,在谢明明觉得他太郑重其事时,不得不泄露当初那只玉雕小狗是打哪儿来的。
谢明明:“......”
行吧,拿人手短,少不得出点力。
现代社会,物资何其丰富,生日礼物非常好找,但宗槊不是一般人,而一向对任何事物都不怎么执着的杭应月,这次却非常挑剔。
短短三天,只是做军师,谢明明已经头昏眼花。
要不是杭应月早前含混称宗槊为长辈,显然没有其他念头,他都要以为杭应月是在给男朋友挑礼物了。
两人还翘课去了拍卖会。
谢明明搞到的门路。
杭应月一眼看中一对蓝宝石袖口,频频催谢明明举牌,最后才攒的预备还债的六位数花个精光不说,还欠了谢明明一小笔。
他从未这样大肆花过钱,账户被掏空后,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肉疼是真肉疼,但一点不后悔。
这次宗槊肯定会收他的礼物,不像前世,送都没送出去。
转眼就是周末,等不到杭应月主动低头的杭宏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联系杭应月,说家里给他准备了礼服,让他有空回来试一试。
杭宏飞很不解。
按理说杭应月没钱置办这些,该回来一趟的。
杭应月当时正在宗家试礼服,三大排衣服,每一件都是他的尺寸,压根试不过来。
早在上周末他去上学时,宗槊就让人给他量了尺寸,说不差这一二件。
一二件而已。
杭应月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