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又羞又气,宗越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们很熟吗?
眼看宗槊面色沉沉,他慌忙去按挂断键。
手腕被攥了下,一触即离。
宗槊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看了眼手机。
这是个商量的姿态,但又似乎很强势,说强势,杭应月却见他眉梢微抬,似鼓励,似安抚,唯独没有厌恶,一点也没有。
杭应月的心顿时安稳了许多,犹豫了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那头,宗越似乎等的不耐烦,再一次问:“在听吗?杭应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语气已没了之前的调侃,带着几分压迫感。
宗槊没有接手机。
他掌心托了托杭应月拿着手机的手腕,微微俯身,就着杭应月的手冷冷说:“宗大少爷好大的脾气。”
电话那头没了回音。
几秒后那头挂断了。
杭应月想,宗越肯定听出了宗槊的声音,否则以宗越桀骜不驯的性格,一定会质问他的手机怎么会在别的男人手里。
原来让杭宏飞赔笑的宗越竟这么不堪一击。
空气恢复寂静,羞惭又开始蔓延。
宗越并不重要,但他说的那番话实在让人浮想联翩,杭应月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有地洞给他钻。
他难堪的低下头:“对不起。”
宗槊:“对不起。”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
杭应月诧异抬头。
宗槊锐利的视线落在杭应月脸上,有种绝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的紧密感:“为什么道歉?”
杭应月:“......”
不然呢。
还能说什么呢。
刚才落过泪,他眼睛还带着些水汽,湿漉漉的,现在又添了些茫然和畏怯,整个人仿如一颗颤巍巍的露珠,再一碰就要碎掉了。
宗槊无声叹息,尽量温和的说:“不是你的错。”
湿漉漉的大眼睛恢复了点神采。
这是种很新鲜的发现。
宗槊试着多说话:“是我识人不明,连累你被他胁迫。他是单亲家庭,家里经济条件差,人却聪明有锐气,不想一朝得势,会是这样的嘴脸。”
他的语速很慢,仿佛于说话功能上有几分生疏。
杭应月想,宗槊大概很少向谁解释什么。
他摇头:“人心隔肚皮。”
倒是宗槊,看着冷漠,实则对宗越的看重开始于同情和惜才,便是对他这个过去没什么交集的也几次救助,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宗越,惶惶不安。
几次想回拨过去,终究没这个胆子。
杭应月的手机怎么会在宗槊手里?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杭应月好手段,竟给他挖这么大的坑......
当天夜里,宗越乘红眼航班回了京市。
因行程太紧,订不到更好的舱位,他坐的经济舱,整个人到地方后宛如皱巴巴的咸菜干。
他没有收拾,就这样狼狈的去找宗槊。
没进去宗家大宅,就去宗槊的办公室外等。
宗槊没来上班。
没人请他坐,宗越就不敢坐,在那不尴不尬的站了一整天。
傍晚时候,江离出现,对宗越说:“老板让我问你,是否对他不满。”
宗越脸色苍白:“怎么会,江哥......”
他虽然是宗家血脉,但像他这样被召到京市的血脉有十数个,而宗槊的贴身助理只有江离一个,犹如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等闲不敢得罪。
江离并不理会他的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