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摇头:“不怪您。”
杭宏飞叹气:“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靠山,不知就会被谁踩一脚。以前爸爸虽然有私心,但也是为你好......”
杭应月明白了,杭宏飞虽然心疼他,但也没有放弃原本的计划。
他心下抗拒,但想到杭宏飞急匆匆赶来为他撑腰,一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跟着杭宏飞回杭家了。
至于别的。
答应卖身求荣是不可能的。
既然杭宏飞对他有父子之情,那他在其他方面做个好儿子就是了。
得知杭应月差点被欺负,而任家兄弟胆小怕事不敢助力,任老太太气得眼前发黑,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过堂弟的孙子,哪比得过自己的亲孙。
众人安慰了杭应月一番后,各自回去休息。
杭宏飞进了卧室后,反锁门,一巴掌将马娉婷打倒在地。
马娉婷惊愕不已:“你疯了?”
杭宏飞凶狠的盯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他是靠女人发家,但靠另一半发家的人那样多,凭什么他能从小县城一路到这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城市。
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把马娉婷摸透了。
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目标,马娉婷也不会一直待在杭夫人的位置上。
他原以为马娉婷明白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在杭应月的事上没有防备他,才被她摆了一道。
马娉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杭宏飞:“要我叫你那个好儿子过来对峙吗?”
他的人送任家兄弟去机场,早细细问过了,如果不是杭星提起会所,那兄弟俩压根想不到要去那儿玩。
马娉婷感觉自己一侧的脸正飞快肿胀。
她不想杭星被吓到,慌忙说:“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嫉妒他比小星更得你重视......”
杭宏飞:“糊涂话。”
他扶起马娉婷,深情说:“我辛苦拼搏的一切,都是留给小星的。”
眼前人这样会变脸,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马娉婷还是心惊肉跳。
她温顺的点点头。
杭宏飞说:“至于应月,不过是小星的踏脚石。这次他吃了教训,知道了权势才是护身符,一定会乖乖听话。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杭应月这时正斟酌着给宗槊发请假短信。
他说今晚有点事,明天再去上班,问宗槊可不可以。
信息发出的下一秒,宗槊回复:【方便视频吗?】
杭应月:【嗯】。
宗槊打来视频。
他清晰又英俊的图像出现在手机上时,杭应月第一反应是有些新奇,见宗槊有些诧异后微微别开眼,低头一看,慌忙收拢衣襟。
因为和方昌宏拉扯过,他回卧室后就立即洗了澡,身上穿的是浴袍。
宗槊重新看向镜头:“怎么忽然不能来了?”
杭应月目光游移一瞬:“有点事。”
也许说家里有人生病是最好的借口,但他有点迷信,着意避谶。
宗槊:“什么事?”
杭应月:“......”
宗槊:“你不是会无缘无故旷工的人。出了什么事吗?”
杭应月:“没有。”
宗槊:“应月,我年长你几岁,你又在我手下工作。你的事,我想我有些知情权,该负责的话,也要负责。”
隔着镜头,他的目光锐利如昔,又似乎多了几分温情。
杭应月因为欺骗生出的不好意思从五分到了八分,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简略说了事情的经过,着重强调一切已经平息。
宗槊:“受伤的地方多吗?”
杭应月下意识说:“不多。”
说完就很懊恼,一般不是都问有没有受伤吗。
宗槊霎时阴沉沉的,杭应月有些害怕,再一看,又发现宗槊并没有很阴森,一切似乎是他的错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难道他竟希望宗槊为此生气?
杭应月不想生出这样的妄念。
他们已经不是夫夫,宗槊再没有维护他的义务。
他笑笑:“小伤,几天就好了。”
宗槊:“我能看看吗?”
这哪好意思,尤其还是视频的时候,怪怪的。
杭应月:“真的是小伤,不小心撞到,青了几块,没有伤筋动骨。”
他不擅长动手,方昌宏却似乎很擅长,要不是那个好心的客人挡了几下,倒在地上或被方昌宏动手动脚的就是他了。
虽然推脱了,杭应月心里却暖烘烘。
那么多人知道他遇到事,只有宗槊问他有没有受伤。
杭应月并不知道,好心的客人此时就在宗槊房间的角落站着。
视频结束后,宗槊沉了脸,对那人说:“自己去领罚。”
对方脸色煞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宗槊翻看视频。
刚才的视频他录屏了。
崔管家在他第三遍翻看录屏时,温和说:“怀璧其罪,若没有强有力的庇护,以后小少爷恐怕还会面对这样的事。”
宗槊沉默。
他年少时就已经少言寡语,大仇得报后更常常安静到似乎没有生息。
崔管家:“杭家靠不住,估计连他受伤都不知道。如果您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就好了,这样就直接能插手小少爷的事,此刻也能近身关怀。哎,小少爷今天怕是吓坏了......”
良久的沉默。
夕阳的余晖散去,整个房间都昏暗下去。
一片晦暗中,崔管家听到宗槊喑哑的声音:“名、正、言、顺,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