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的眼睛好像有种魔力,被他近距离的凝望和询问,杭应月神使鬼差的说出心里话:“吴以仁的手脚被打断了。”
话说完他才惊觉不好,不由屏住呼吸。
宗槊蹙了下眉。
他按了下轮椅扶手一侧的某个按键。
很快有工作人员出现。
宗槊吩咐:“叫江离来。”
宗槊在家不代表不上班,而江离作为服务于他的助理部几十个助理中的头号人物,这种时候会在宗家和集团总部两边跑。
此刻江离正好在宗家,几分钟就赶来了。
宗槊问江离:“吴家最近有什么动向?”
有资格被宗槊亲自询问,和宗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家中并没有姓吴的,但最近有家姓吴的,确实在火急火燎的求见宗槊。
江离看眼坐在沙发上,明显有些紧绷的杭应月,心里就有数了。
他说:“吴总的侄子吴以仁在简家对您出言不逊后,您停了和他们家的几项合作,算是惩戒。这几天吴总一直想方设法求见您,还有人递话到我这,我没有理会。”
宗槊:“就这些?”
江离:“您稍等。”
他当即打了个电话,看样子应该是在询问下属,片刻后挂断电话说:“吴总脾气暴躁,吴以仁也不是他的亲侄子,被他吩咐人打断手脚赶出了吴家。估计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做给您看。还有......”
宗槊:“还有什么?”
江离看眼杭应月,尴尬的说:“吴以仁那里被废了,下手的是被他污言秽语后成为笑柄的一个小富二代。”
杭应月:“......!”
他觉得恐怖,但作为同样被吴以仁污言秽语过,还污言秽语过两辈子的人,又有种某一刻堵在心口的气顺了许多的感觉。
这不是重点。
原来他误会宗槊了。
杭应月不好意思的望向宗槊。
宗槊平静的问:“还有吗?”
杭应月赶紧摇头。
宗槊把因为被人类忽视而急的团团转的小猫拎起来,放到杭应月腿上:“你们玩吧。”
他看眼江离。
江离推着宗槊离开了。
杭应月道歉的话堵在嗓子眼,内疚极了。
这次是他刻板印象了。
前世他嫁给宗槊一年后,无意中撞见宗槊用棒球棍把一个人的手砸的血肉模糊。
宗槊还叫他进去,把棒球棍递给他,以鼓励的语气说:“你来。”
杭应月接过棒球棍,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如果他是宗槊的下属,估计早被辞退了。
还好他们领了证,因此宗槊只是责备的,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然后说:“出去吧。”
杭应月急忙离开。
他身后很快又传来一声惨叫,还有那个人求饶的声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少爷......”
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小少爷?
那个人知道他。
喊他是想让他救命吗,他自身都难保。
这是前世杭应月真实看到的,宗槊可怕的一面。
因此吴以仁一出事,他就……
这辈子,现在距离宗槊拿棒球棍砸人还有三年多。
现在宗槊也许还没前世那么残忍。
吴以仁的事宗槊问了原因,给了答案,然后就离开了,一句抱怨都没有,就好像……早已被冤枉习惯了。
一想到这点杭应月就坐立难安。
三楼,书房,
江离:“吴以仁被废的事还没传开,小少爷能这么快知道,一定有人刻意通风报信。或许是宗越,或者是谢家那位小少爷,钱惟也有可能......我这就去查。”
宗槊:“不用,他知道也好,多少能舒心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