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时不太安分......
杭应月模糊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春梦,现在尾椎还隐隐发麻,很陌生的感觉,很......爽。
他不由脸发热。
主要是窘迫。
他也会有一点点自尊。
再见前夫,人家西装革履高贵英俊,自己被下药昏迷,还摔东西......
还好前夫什么的是在上辈子,现在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杭应月蔫蔫说:“我赔。不过我现在没有多少钱,可以分期吗?”
不用问都知道,宗槊的东西肯定很贵。
前世他和宗槊的日常用品都是同款。
因为好用,他从管家大叔那了解过价格。
那时才知道富豪之间的差别原来也很大,像宗槊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日常用品已经不能单单拿钱来衡量,而是时间和心血的融合。
如果别人在他昏迷醒来后说他摔坏了贵重物品,他肯定会多方验证。
宗槊说,那肯定不会是假的。
到底夫夫两年多,他知道宗槊做事虽然狠辣但并不阴险,而且宗槊那么有钱,只要呼吸就有进账,没必要讹他。
呼吸就有进账,这话是宗槊说的。
前世他们签离婚协议,宗槊给了他几十亿的资产,其中不但有各种房产、股分,还有一整个财产管理团队。
整个杭家也就这么多资产了。
杭应月吓了一跳,赶忙拒绝。
婚前婚后宗槊已经付出太多,而他连陪睡这一项都没做过。
宗槊盯着他说:“我这样的人,呼吸就会有进账,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还是说,你不想离婚?”
杭应月被宗槊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宗槊的眼睛很深邃,很寂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却总让杭应月有种自己已经被扒皮拆骨的惊悚感。
杭应月赶紧说:“离!”
离婚是宗槊提的,杭应月只负责点头。
其他事也是这样。
在这段类似卖身的婚姻中,他从来都没资格说不。
杭应月不想宗槊以为他死皮赖脸。
没能经营好婚姻已经很抱歉,总不能临了还给人添堵。
他慌忙去拿笔。
还是慢了一步。
宗槊的耐心似乎被耗尽,将离婚协议丢去地上:“不想签就不签,宗家这么大,多你一个不多。”
眼看杭应月答应赔偿的江离:“......”
这也太老实了。
那表将近八位数,居然一句疑问都没有就应了赔偿?
宗槊:“可以。表先送去维修,需要多少费用,再联系。”
杭应月松了口气。
躺着和人交流不太礼貌,他从被窝里爬起来,习惯性从枕头下一摸。
真摸出手机,有一瞬的恍惚。
他什么时候把手机塞枕头下的?
杭星给他下的药真是歹毒,居然会断片。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
宗槊冷不丁就没耐心,万一没耐心到不让他分期......
杭应月赶紧开机,又飞快点开扫码,对宗槊侧后方的江离说:“加个联系方式?”
他知道,宗槊的私事多是江离处理。
为一点赔偿加宗槊的联系方式,对宗槊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来说是一种轻视,甚至可能被看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宗槊最讨厌心怀不轨的人。
前世宗槊凶名在外,没结婚时压根没人敢接近,婚后看他这个飞上枝头的活的挺好,很多人起了心思。
还有直接往他这送人的。
婚姻该是一对一的关系,但杭应月不会真端宗槊另一半的架子,他名声不好,原本是被杭家送来求援的礼物,更从没有履行过伴侣的义务。
杭应月有些失落,又很快释然。
人不能太贪心。
宗槊解决了杭家的危机,还明媒正娶了他,即使不怎么理他,却也不苛待他,谁要因为他的出身轻视他,还会被追究。
所以他这个吉祥物一样的伴侣,也该做点什么。
毕竟宗槊虽然不良于行,但其他方面又没问题。
饿了要吃饭是天然的道理。
杭应月就把有意向的人挑了挑,做了一沓精美的简历。
简历被宗槊扬了个天女散花。
宗槊发了好大的火,说最讨厌心怀不轨的人,而那些试图插足别人婚姻的人,品行更是恶劣。
他质问:“你是在暗示我,想和我各玩各的?”
杭应月摇头:“我不玩,如果你......”
宗槊打断他的话:“我也不玩!我嫌脏。”
杭应月不太确定他说的是别人,还是在点他被下药的事。
他没有勇气问。
有些事,一旦戳破,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江离确定宗槊的唇角有拉平的倾向,顿时汗毛直竖,对杭应月说:“加老板的联系方式,这表对老板的意义不同,我做不了主。”
特殊意义?
杭应月不由更愧疚:“对不起,我一定赔偿。”
宗槊淡淡嗯了声,把手机扔到床边:“没有密码。”
江离眉梢微动。
杭应月不得不爬过被子,到宗槊面前拿手机。
这样好像有点丢脸。
还好大家现在不熟。
他很快加好宗槊的微信,发现宗槊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不由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