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犯病了?
精神病可不会安安分分呆在一个地方,万一跑下来......
还是人堆里安全!
杭星飞快返回大厅。
至于杭应月,京市可是他的地盘,对方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么。
宴会厅二楼,江离敲了敲门。
十来分钟后,他被允许进入。
房间内,少年盖着被子好端端躺在那,之前妖精一样缠人的样子好像是场幻觉。
而他家老板。
衣冠楚楚端坐轮椅上,和往常一样沉寂。
杭应月的情况不算少见,大户人家常有这种阴私。
私人医生给杭应月注射了镇静剂,对宗槊说:“这位小少爷会在昏睡中代谢掉体内的药物,快则三小时,慢则六小时就会醒。”
一个多小时后,杭应月醒过来,愣愣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宗槊。
宗槊好像......能看见他?
他有些怕宗槊。
结婚前怕,结婚后怕,死了还怕。
死了还怕是因为,宗槊的执行力强到神鬼无忌。
这人婚后每七天和他同床共枕一次就算了,他死后,居然每七天还要抱着他的骨灰睡一晚。
杭应月缩在被里不说话。
宗槊沉默。
宗槊的沉默江离十分习惯。
他对杭应月说:“别紧张,你被人下了药,躲在这里,我们老板来这里休息,正好碰到。老板已经叫医生给你治疗过,现在没事了。这件事封锁了消息,除了我们,没人会知道。”
他的声音刻意放柔放轻。
谁能想到之前那么大胆的人,这会竟像只受惊的兔子,还是只格外漂亮的兔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清澈又纯真,实在让人不忍心严厉。
江离不由为杭应月庆幸。
幸亏这位遇到是他们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的老板,要是其他人,哪怕是正人君子,之前那种情形,恐怕很难把持住。
杭应月自然认得江离。
看眼江离的手。
对方手上没有婚戒。
他和宗槊结婚时江离已经结婚,夫妻恩爱,婚戒不离手。
他看向窗外。
阳光落进来,有一点撒在宗槊的肩膀上。
还有一些落在被子上。
他不是鬼,宗槊也不是,江离还没结婚......
他重生了?
重生在前世被杭星下药的时候。
不过前世发现他被下药的是宗槊的侄子宗越。
宗越还请了宗槊的私人医生为他治疗。
此后他才真正和宗越熟悉起来。
后来他被下药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还有说他嗑药,生活不检点的。
这些流言让他被很多人骚扰,多亏宗越屡次救他。
他对宗越越来越有好感。
因为父母糟糕的婚姻,他对感情的事一直很慎重,总觉得和宗越差点什么,没有冲动表白。
再往后,他和宗槊结婚,辈分和地位暴涨,再没人敢说他闲话或骚扰他。
不过不知是不是介意他的那些流言,宗槊对他很冷淡,每周在主卧留宿一夜也只是单纯睡觉。
重生是个大喜事,但一重生就面对宗槊,对杭应月来说实在是个暴击。
尤其对方明明坐在很亮的房间,但一身黑到一点杂质都没有的挺括西装,肩膀宽阔面容冷硬,毫无情绪一眼不眨的盯着他,阴森森。
杭应月手脚僵硬心头发毛,小声说:“谢谢。”
宗槊:“赔偿。”
杭应月:“什么?”
宗槊把腕表递给杭应月看,表盘有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他说:“之前你不太安分,摔了它。”
亲眼目睹宗槊把表扔墙上,又让他捡回来的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