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缓缓地站起身来,耗尽了所有精神力开启了最后一次共鸣!
“去死吧!……去死吧!”
“你就该去陪他!”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你的命格那么脆弱,凭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
无数恶毒的声音钻进凌劣的脑海,他脖子上的力道愈来愈重,凌劣几乎能听见自己脖颈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该死……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
他该给北冥渊陪葬……
凌劣的意识消极了下去,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零碎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席卷而来,那些与北冥渊的记忆遥远又模糊,唯有一个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晰:
“太好了……”
“你心里的那个人,我身体里的灵魂的主人,是个很好的人。”
是个很好的人。
邵泽川的声音在凌劣的脑海里回荡,凌劣猝然睁眼,用力地掰开了北冥渊掐着他脖子的手。
“你不是他……”凌劣生生将北冥渊的手指掰断,他盯着对方毫无焦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不会恨我……”
“只有我会恨我自己!”
手指骨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黑色的藤蔓应声而起,将面前的男人绞杀个粉碎,可是还未喘息,阴冷潮湿的感觉再度袭来,他的脑海里再度想起那些怨毒的声音。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度沉沦时,胸口处的护身符忽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以一种极度强势的能量逼退了汹涌而来的幻境。
被山慈按倒在地的老段感受到了什么,扭头往那边看去。
他一直在祈愿的紫气在空中轰然炸开,余波将山慈和那一伙黑衣人掀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苍玄在感受到幻境崩塌时猛然回头,却被一柄白骨筑成的剑贯穿了身体!
“你……那个护身符……”苍玄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凌劣能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直到他看见了凌劣胸口处仍在发光的护身符。
那个小小的符咒上有熟悉的痕迹。
是那个怪物少年的手笔。
凌劣没有回答他,冲上来就要补刀,苍玄顿觉不妙立刻隐匿于虚空。
凌劣本想追杀,可时候极速冲来的塌地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青犀用尽蛮力想撞死他,凌劣顺着他的力量飞身上了他的背脊。
可是他现在状态太差了,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愈发明显,心神快要已经被欲望控制,他猛地朝自己捅了数刀才维系住理智。
青犀狂奔着想把他甩下来,凌劣耐心地半蹲在他的背上等待时机,就在这个时候,巨鸟忽然再次发出一声破空的啼鸣,凌劣只觉得脑子几乎快炸开!
他当即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被踩成肉泥。
在这千军一发之际,一柄长枪忽然破空袭来!
巨鸟发出了一声惨叫,长枪贯穿了它的身体,它当即坠落了下去。
噪声消失的瞬息,凌劣猛然睁眼,他以一种极其诡谲的姿势贴地滑出!
冲天的藤蔓疯狂的冲破了大地贯穿了青犀的躯干与四肢,青犀悲愤的低吼着,下一秒藤蔓向四周绽放开来,“砰”的一声巨响,血肉如暴雨一般落满黄沙。
老段祈愿的紫气再度爆炸开来,那抹笼罩着狼岳山的光屏不止何时被击碎了,细碎的光晕纷纷扬扬落下。
老段在这一抹紫气的尽头,看见了策马奔腾而来的少年将军。
“黄沙之域林书风在此!犯我疆土者!格杀勿论!”
黄沙、大漠、残阳。
她的背后是数以万计的林家军。
一轮又一轮的紫气炸开,星位牌的形状在残阳中渐渐显现。
【维和者·破军】
“林将军……是林将军到了!”
“我就说我们没有被放弃!”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啊!”
……
援军将还在城中肆虐的小妖屠杀殆尽,幸存者们相互拥抱着哭泣着。
只有老段一脸懵又懵的看着她。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自己卧底身份暴露时凌劣和林书风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放过。
合着两个人都是他上司啊!
“你再来慢一点就能给我收尸了。”
凌劣从尸山血海中缓步走出,冰蓝的眼眸里不见任何温度。
“已经很快了。”林书风沉声道:“狼岳山被人施了什么阵法,我的人感应不到位置,要不是某个小朋友一直在释放祈愿紫气,我真能给你收尸了。”
老·某个小朋友·段:“……”
凌劣往老段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他想要看见的人。
“邵泽川呢?”
“他……”
轰——
老段刚要开口,背后很远很远的地方忽然亮起了横贯天地的阵法,业火与天雷一齐落下,地动山摇的恐怖之感扑面而来。
众人抬眸望去,在目光所及的尽头,只见巨蟒的身体在阵法里痛苦着挣扎着,不多时便失去了生机。
硕大的身躯的轰然倒地发出惊天巨响。
那里是主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