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他是人类特防队派来的卧底！？”

凌劣没说话，像是默认。

邵泽川不敢相信：“可是他没有害我们啊！”

“特防队也不一定会害我们，他们只是秩序的维系者。”

邵泽川听不明白凌劣的意思了：“那我们……”

“你先睡吧，”凌劣走过来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发，轻声哄道，“明天我们自己行动。”

邵泽川虽然不愿意接受，但还是点头，躺下闭上了眼睛。

凌劣自然地帮他掩了掩被角，吹灭了床头的灯盏。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眼瞳都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在旁人看不见的视野内，他看见一道淡紫色的光晕自北边往一侧的偏殿坠去。

那里是段向松的住所。

凌劣面无表情的眨了一下眼，瞳孔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转身去洗漱了。

.

次日早上。

“啊——好困啊，凌劣，我们一定要起这么早吗？天还没亮呢。”

骑在各自马上的林书风和凌劣听见动静回头看去，只见明显没睡醒的邵泽川打着哈气就出来了。

在他的目光和二人对上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乎是没想到林书风也在，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小猫跟在邵泽川的背后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气，又自然地跳到了邵泽川肩头。

朝阳还未完全升起，来去商旅不绝，大漠黄沙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凌劣调转了马头朝邵泽川那边踱步而去。

厄灵需要的睡眠时间比人类少，级别越高的厄灵几乎越不需要休息。林书风久居边塞，习惯了早起练兵。

操练的动静弄醒了凌劣，凌劣起来的时候邵泽川也醒了，但是凌劣让他多睡儿，自己先出去了。

“不知道，困，但也睡不着了。”邵泽川轻声道。

凌劣骑马到他的面前，弯腰朝他伸出手，拉邵泽川在他的马背上坐下。

邵泽川没有骑过马，一时有些紧张，下意识搂住凌劣的腰，可是在搂着的瞬间自己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着，下意识又松了手，差点掉下马。

“小心。”

凌劣抓住了他的手，按回了自己的腰处。

邵泽川脸都红了。

目睹全程的林书风看得目不转睛。

背后练兵场的士兵们依旧在努力训练，谁也不敢马虎。

林书风挑了一下眉，又看了看邵泽川肩头的猫，半晌后斟酌道：“这是你的猫？”

邵泽川点点头：“嗯。”

“你养的？”

“我捡的。”邵泽川如实道。

林书风点点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道：“能储能的法木尸还挺特别的。”

邵泽川：“？”

邵泽川不解她在说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发现林书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而凌劣也感应到了异样，二人一起转头看去，只见段向松偷感极重地贴边要跑。

林书风：“你战友？”

凌劣：“……”

林书风手下的人很识趣的过去把人“请”了过来，段向松过来看见马背上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段向松：“……我也要上马吗？”

坐在凌劣身后的邵泽川：“呃……应该不用吧。”

大风吹过，带起一片黄沙。

凌劣：“你组织让你去哪？”

老段：“啊？什么组织。”

林书风：“拉下去砍了。”

老段：“狼岳山！”

邵泽川左右看看，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他觉得很奇怪，从小看电视剧卧底都是“宁愿牺牲性命也不出卖组织”，老段这算什么？

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出卖组织？

“哦，”凌劣了然，转头对林书风道：“帮我准备辆马车。”

老段：“啥？”

林书风：“这还能顺路的。来人！照做！”

邵泽川：？

他们为什么这样淡定啊！？

怎么他们是同一个组织的吗！？

邵泽川不懂。

邵泽川想不通。

邵泽川被塞进了马车和老段大眼瞪小眼。

老段捂脸。

邵泽川麻了：“你新任务？”

老段有苦难言。

他昨晚睡得正香时收到了组织新消息，喊他去狼岳山一趟，说那里疑似有人走私实验用品。

这任务不清不楚的，还跟实验室有关。

根据这么些年做任务的经验，只要跟实验室有关就必然阴得要死。

和邵泽川他们遇上的921实验室如此，马上要去的狼岳山怕是也不遑多让。

老段双眼一闭，靠着马车窗户就开始装死。

邵泽川：“……”

在马车外的凌劣最后嘱咐了林书风一句“小心大同社”后正要上车，忽然被林书风抓住了小臂。

“你真不打算和他和离？”林书风问道。

凌劣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

“那北冥渊怎么办？”

凌劣沉默了。

林书风一见他这样就无奈的很，忍不住道：“所以你既不放了那个邵泽川，也不愿碰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不知道。”

凌劣说着，眼里很是茫然。

他也说不好自己这是怎么了。

邵泽川的存在会让他心安，可是他应该爱着北冥渊才对。

林书风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说着看了一眼马车，而后用一种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凌劣道：“或者我换个更直接的问法，北冥渊和邵泽川，你想和谁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