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他很特别，”那人轻声道，“这是人造的生命。”

“什么意思？”刀疤脸暴怒道：“那些人类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吗！？”

忘川河畔阴冷的江风拂过，男人望着河岸尽头的另一面，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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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活了。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扛过鬼王之血的，这简直是个奇迹。

“这小孩洗干净了竟然还长得挺好看，白白净净的！眼睛还是蓝色的！亮晶晶的哎！”帮他擦干净脸的刀疤脸扭头对那人兴奋道。

男人蹲下身看了看小孩的五官，对前者的评价表示认可。

“你有名字吗？”男人问道。

小孩沉思了片刻，他脑海里那些人一直管他叫“零号试验品”，他低头，腰间别了一个“劣”字。

那一天他有了一个人类的名字——凌劣。

其实北冥渊是建议他换个名字的，但是七杀说这个名字很酷，凌劣那时也不懂，只觉得这个“劣”字就是他的名字。

“七杀”就是那个刀疤脸。

他们彼此以紫微星系给彼此命名，而为首的就是那个救他回来的男人。

他们叫他“紫微大人”。

“北冥渊。”他蹲下身对自己温柔笑道：“这是我的本名。”

凌劣点点头。

北冥渊给他换上了好看温暖的衣服，还给他找了一双暖和的鞋。

北冥渊身边有很多人，但是经常出现的有两男一女，分别是七杀、贪狼和破军。

只是破军并没有跟着他们太久便离开了，凌劣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北冥渊似乎也不太在意。

“我们就把他养在身边吗？可他不算是厄灵吧？这怎么看还是人类吧？”七杀戳着他的小脸不解道。

凌劣被他戳的很不高兴，张嘴就是一口。

“啊——！”

“七杀，你别欺负他。”北冥渊道。

“不是，谁欺负谁啊！”七杀破防地嚎道：“大人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有吗？”北冥渊思考了一下，他看了看凌劣瘦小的身影，恍然大悟道：“他是不是饿了？”

七杀：“？”

怎么着？把我切了给他吃？

其实凌劣没有很饿，他长期生存在斗兽场，吃不饱饭是常态，他很能忍受饥饿和疼痛。

七杀和贪狼起初给他找来了一些厄灵的食物让他吃，但是凌劣只是沉默地看着雪地里的食物，脸上满是疑惑。

“吃啊，像我这样我触手召唤出来，吞噬它们就好啦。”

七杀说话间瞳孔变成了纯黑色，背后的触手炸开。

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凌劣咽了一口唾沫，高阶厄灵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人的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

“七杀，变回去。”男人低沉声音在他身后的上方响起，“他还是个人类小孩，你们给他找的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怒，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七杀立刻收起的触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给他找些人类食物。”

“是，大人。”

七杀和贪狼又出去了，这次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一袋冰凉的肉包子。

北冥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语，但是还是接了过来，生了一堆火，将包子挨个烤热后才给凌劣吃。

小小的凌劣乖乖地坐在北冥渊的身边，一口一口吃着热乎乎的包子。

……对面坐着的两人看着他吃。

小凌劣被他们盯着很不自在，他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抬头看着北冥渊在火光中的侧脸。

“北冥渊，”凌劣轻声道，“你不吃吗？”

“喂你这小孩怎么能直呼大人名……唔！”七杀话说到一半就被贪狼一把捂住了嘴。

凌劣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懵懂地看着北冥渊的脸。

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北冥渊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可他还没说话，凌劣忽然张嘴“啊呜”一声咬住了他的胳膊。

目睹全程的三人：“……”

北冥渊像是被他逗笑了，他温柔地掰开凌劣的下颚，将已经被咬出血的手收回，又帮他擦干了嘴角的血迹。

“我的血很危险，”他道，“你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