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距离太远了。

他迈不开过去的脚步。

邵泽川就这样茫然地站门口坐了很久。

直到小猫喵喵叫着钻进了他的怀里。

直到老段来找他。

他的初吻啊……

凌劣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给他盖就走了啊！

怎么有这么绝情的人啊！！

邵泽川心里委屈，可是他想到昨晚差点控制不住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明明答应过凌劣不碰他，可是最后差点……

他不由得想起昨晚夜色下凌劣的脸，想起他看向自己的冰蓝色眼眸，想起那柔软的唇，想起那些只有他听见的呻吟低语……

邵泽川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将脸埋了下去。

脸颊好烫。

小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喵”了一声，自己跳到了窗边用后腿挠下巴去了。

老段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确定了：“你俩真没啥？”

“也不算没啥……”邵泽川埋着头瓮声瓮气道，“……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还有一件事……

邵泽川抬起头，他的脸红扑扑的，额间的碎发也有些乱了，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凌劣的前男友，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老段有些懵，“你是说鬼王北冥渊吗？人家还没分呢？怎么成前男友了？”

“他们真的谈过吗？”

“不知道啊！”

邵泽川有些不高兴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尾垂下，睫毛在眼睑处扫落一片阴影。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段还以为他还在难受于昨晚的“一夜情”的事情，他当即拍了拍邵泽川的肩膀，安慰道：“哥们，没事啦，你又没有失身，我们还白得这么一个大房子住，猫也跑回来了，多好！”

老段大大方方地笑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邵泽川没来由地问道：“老段，厄灵背后的纹身有什么意义吗？”

“纹身？”老段不解地眨眨眼，“没什么意义啊，跟人类一样，喜欢就纹好啦，你怎么这么问？”

邵泽川没作声了。

他昨晚帮凌劣清洗的时候发现凌劣的背后肩胛骨的位置处，好像纹了一个……破碎的太阳？

他其实不太确定那是个什么图形，又感觉像是被毁坏的六芒星。

就在二人说话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敲锣打鼓的吆喝声传入了他们的耳畔：“主城学院招生了！有意者快来报名啊！”

邵泽川：“那是什么？”

老段有些牙疼：“额……我不想上学。”

听到“上学”这俩字的邵泽川一下就来了兴致，变成厄灵后东躲西藏这么久终于碰上了一个他擅长的事情。

他当时就带着猫兴冲冲地出去了。

“哎，小哥，主城学院了解一下啦~我们这里有攻防训练课、生活技能课、医学课、文史课等等等等，你想学的课程都有哦！还包早午饭的~”

前来宣传的人递给了邵泽川一张宣传单，邵泽川接过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睛都在放光：“那我是要经过什么入学测试吗？还是说要交学费？”

“都不用哦，”发传单的小哥微笑道，“这是君主创办的惠及民生的项目，只要想学都可以免费入学，没有什么条件的。小哥你新来的吧？主城里医疗、学习都是有补贴的，一般都不用花钱。”

宣传的小哥跟他说完就往另一边去了，一群少男少女将他围着，兴致勃勃地咨询着。

邵泽川看着手里的传单，心说长祁还是个不错的君主。

“我认得你，你是杀神大人的情人。”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邵泽川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站在他的身后问道。

这个少年模样普通，容貌并不出众，是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寻常。

只是他脖颈靠锁骨的位置有一块红色的蝴蝶形状胎记。

但邵泽川不认识这个人。

“这么看你确实长得好好看。”少年说着凑近观察着邵泽川的脸，邵泽川不明所以，也不敢动，只听那个少年带着艳羡的语气道：“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看就好了，说不定杀神大人也会喜欢我呢……”

“我去，什么情况？”

老段才出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快怼到邵泽川脸上了，吓得他赶紧拉着邵泽川退了两步，远离这个意图不明的少年。

邵泽川摆手跟老段说没事。

“你认识凌劣？”邵泽川问道。

“你怎么能直呼杀神大人的名字！”少年生气道，可是他说完自己先低沉了下来：“算了，他会纵着你。”

他叹口气接着道：“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杀神大人真容，他长得真好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一万倍。我从小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一直都仰慕着他。”

“他可是凭一己之力收服鬼域九域二十四城的杀神，除了黄沙之城和极寒之地以外都是鬼域主城的地界，这才有了我们现在主城的繁荣和文明，我从小就崇拜他，甚至还曾经幻想过他或许会喜欢我，毕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伴侣之类的事情……”

少年说着失落又羡慕地看了邵泽川一眼，又低下了头：“……起码在看见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幻想的。”

“我也想和他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说着感觉快是要哭了，老段见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邵泽川：“你还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啊？”

邵泽川：“？？？”

说什么？祝你早日睡到凌劣？

你要不听听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