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个少年自己先振作了起来，给自己打气道：“没事，我从学院毕业后可以考去军队，这样说不定以后能在战场上看见杀神大人呢，嘿嘿！”

老段闻言小声在邵泽川耳边吐槽道：“……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传说中的杀神一直是单打独斗的？”

邵泽川：“……”

少年没听见他们的嘀咕声，他说完又看向了邵泽川，目光再次暗淡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也没说话。

邵泽川只觉得被盯着背后有些发毛。

“不是你老看他干什么啊？”老段最先忍不住问道，他说着将邵泽川往后拉了拉，防备地看着那个陌生少年。

少年见状忙摆手道：“不是，我就想再看看他。”他看着邵泽川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自卑道：“要是能长你这张脸就好了，你的眼睛也很好看，怪不得杀神大人能为你血洗监狱。”

邵泽川：“？？？”

老段：“什么血洗！？”

“啊？你们不知道吗？”少年疑惑道：“我听说当时你被误抓到监狱，还差点被一个狱警吃了，杀神大人很生气，血洗了监狱，还放出消息说谁敢懂你，他就血洗谁……啊，好羡慕啊！我要是有你这张脸就好了，我也想杀神大人为我血洗监狱！”

少年说着自己阴暗扭曲爬行着走了，留下震惊无比的邵泽川和段向松二人石化在原地。

邵泽川是没想到凌劣是这样处理那些狱卒的，他以为他们只会轻轻放下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老段则是……

“不是哥们！你当时真的差点被吃了！？我听说当时你被吃的只剩一个头了！我还以为他们乱说呢！”

邵泽川有点绷不住：“……你哪听的？”

“酒吧啊！他们说的绘声绘色的呢！”

邵泽川：“……”

怎么鬼域也爱传谣言？

老段左右张望了几下，拉着邵泽川带着猫回了别墅关上门。

“我当时不是和你跑散了吗？那时我是听见了什么惨叫，但是我当时也分身乏术顾不上你，也不确定那是你。后来在酒馆听见他们说你差点被吃，我还自责了好一会儿，这次出现看见你没事还以为那是他们的谣传，你到底咋回事啊？”

邵泽川将发生的事情给老段说了。

只是他对凌劣救他这事印象不多，他那时几乎快痛昏过去了。

“所以你一条腿都没了！就一天时间就长全乎了！？”

“不是，”邵泽川纠正道，“应该是一小时。”

“啊！？？？”

“厄灵不是都是这个恢复力吗？”

“我们是厄灵，不是超人！”老段被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我的天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就算凌劣那个杀神少条腿他一天只能都不一定能长出来！”

“可是爆炸的时候他只剩白骨了，还是眨眼间就恢复了啊。”

“人类热武器造成的伤势和厄灵彼此造成的伤势不一样的！”老段道：“你让那些人类拿枪突突咱俩，就你我这个级别菜鸡也就几秒就恢复了，但是厄灵彼此造成的伤不一样，一条口子都要恢复挺久的！”

“那也许是长祁给我用了什么药……”

“我靠要是有那么牛逼的药我现在就砍了自己给大家庆祝一下！”老段说完想起了什么，拍手道：“对了，你不是吸纳了北冥渊的灵魂碎片吗？难道是因为这个？”

邵泽川愣住了。

老段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还在喋喋不休道：“对了，你吸纳他的灵魂后有没有觉得不一样？凌劣肯救下你肯定是不和你计较了，那那个灵魂不就归你了吗？死小子命真好啊！这一趟下来还白得一大佬碎片呢！”

老段的话在邵泽川的耳边里一一经过，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凌劣之前对他的纵容和关切。

那些无声的守护，忸怩地照顾。

是对另一个人。

【求你……别碰我……】

【渊……】

邵泽川觉得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也说不出是感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有些不太舒服。

“你咋了？”老段察觉到他的不对，问道。

邵泽川摇摇头：“走神了一下……对了，我打算去上学，你呢？”

“额……”

“一起去呗，反正也是免费的。”

“不了吧……”老段犹豫道，“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纯混子，我本来就不爱读书，为什么成厄灵了还要上学啊……”

“那你白天干什么啊？”

“我去玩啊，主城很多玩的。”

“都免费？”

“要钱啊，我还是有点……哎，不对，主城有自己的货币，两者之间没法兑换，我草！”

老段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纸钞数了数。

老段沉默。

老段微笑。

老段艰难开口：“那啥，兄弟……你能管我们杀神大人去要点钱吗？”

邵泽川：“……”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