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老段看见温岭逼近当即吓得跳起,用触手抓着邵泽川就开跑,可是他才蹿出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老段捂着头“哎哟哟”地叫着瘫在了地上。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墙了啊!!!”
被惯性砸到墙上的邵泽川只觉得后背很痛,但是情况多少比老段好一些。
邵泽川艰难爬起,伸出触手将老段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半跪在地盯着温岭的身影,眼睛瞬间变得漆黑,黑色的纹路在眼下蔓延,背后的触手全部伸展出来,像一轮黑色的太阳。
“哦,你觉得你能打赢我吗?邵小哥。”温岭依旧保持着人形,玩味地笑道。
S级与D级的差别犹如天堑,温岭觉得他这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邵泽川轻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在他话音未落之时,数条触手骤然出击,温岭灵活后撤,建筑的墙壁随即发生移动帮她抵挡伤害,邵泽川击碎了无数砖瓦,可是依旧没有伤害到她半分。
“这座研究所都是她的本体!我们在她身体里不可能打赢她的!”
老段捂着脑袋缓缓站起,有些绝望道。
邵泽川脖颈处的猫尾疯狂地摆动,他喘着气压制住了身体里的饥饿感。
周围的尘土飞扬,温岭的身影从烟雾里缓缓逼近,她年轻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你们是好人,我尝试劝过你们离开,是你们非要进来的。”
“真是抱歉啊,”温岭惭愧一笑,“我得吞噬了你们,毕竟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段愤愤地道:“我兄弟明明是担心你被那个黄毛欺负才进来专门救你的!你杀谁都不能杀他!”
“老段!”邵泽川低声喝住了他,老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发现邵泽川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某种歉意和不舍,老段霎时间只觉得心里咯噔声音。
“你……”
砰——
邵泽川卷起老段的身体将人用力往后一甩,触手撞碎了数道挡路的墙壁,自己则猛地朝温岭那边冲去!
“不自量力。”温岭叹了一口气道。
两只厄灵在楼内发生了战斗,一时间砖瓦碎石飞扬,温岭全程并没有使出全力,甚至都没有化为厄灵的形态,其间邵泽川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击穿了她的胳膊,可是她只是微微歪头,时间却随之逆流了几秒,邵泽川被迫退回原位,温岭的伤势也复原如初,时间恢复运转,邵泽川再次朝那边攻去,温岭就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走位,以一种极其诡谲的角度闪避开来。
“抱歉了。”
温岭骤然出击,万吨的压力从天而降,邵泽川当即双膝跪地整个人呕出了一口鲜血,地板瞬间崩塌,邵泽川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往下坠去!
楼宇之下,是密密麻麻地张着血盆大口的腐尸在嚎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邵泽川只觉得脖颈间的猫尾猛地一动,一声尖锐的猫叫破空而来,下一秒,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
邵泽川在半空中回头,一抹冰蓝出现在视野。
他看见了凌劣的脸。
邵泽川心念一动,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别怕。”
凌劣低声说着,他将邵泽川用力地拉向了自己的怀里,二人一同往下俯冲而去,小猫在落地的前夕跃下,在身躯空中放大,犹如一只白虎震碎了想要袭来的腐尸群!
凌劣一手抱着邵泽川,一手紧抓着白虎的鬃毛,白虎默契地带着他们逃离了这里。
邵泽川被凌劣揽着固定在白虎的背上,他看着凌劣坚毅冷峻的侧脸,饥饿与恐惧在此刻吞噬了他的理智,眼泪不争气地堆积在眼眶。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邵泽川委屈地说着,声音都朦朦胧胧的。
凌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他的眼里他们几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没有“回来”的义务。
而且他也很久没有一定要回去的地方了。
凌劣沉默着不说话,这在邵泽川眼里只觉得对方并不想理会他,他更加委屈了。
黑色的纹路消退,他变成了人类少年的模样。
“你还偷了我的猫,”邵泽川控诉道,“还只留给我了半根尾巴!”
“我没有。”无端被扣上“偷猫贼”帽子的凌劣赶紧解释道,“法木尸是认主的生物,我偷不走。而且法木尸是可以反向召回的,它是特意给你留了半根尾巴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反向……召回?”
凌劣似乎也没有料到他对厄灵世界的知识那么匮乏,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好奇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邵泽川:“……”
我怎么会知道!
本就又饿又怕的邵泽川听到这话只觉得急火攻心,当场气得厥过去了,任凭凌劣怎么叫他都没有了反应。
昏迷中的邵泽川只觉得自己被驮着走了很久,又被什么人轻轻抱起,放置在了某处柔软的地方。
“我好饿……”
邵泽川无意识地梦呓着,微凉的掌心覆盖在他的额间,他能感受到那人呼吸的频率。
和他那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真的好饿。
昏迷中的邵泽川只觉得四肢忍不住地颤抖,胃里火烧火燎的疼,整个人只想饮血吃肉,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未进化的猛兽,只保留着最原始的生存的欲望。
血……
血肉……
好饿……
邵泽川心里发疯地想着,鼻尖竟然真的嗅到了血液的味道,并且那味道越来越近,血腥气味也愈发浓烈。
什么人正给他喂着吃的。
血气温润过喉间,邵泽川只觉得无比的舒缓,甚至本能地想要索求更多,可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作为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