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译了。马上。别催。”

邵泽川敲键盘的手指都快敲出残影了，不过几秒后老段面前的大门打开，他和温岭进去查看，发现里面一共有五个隔间，每个隔间都有一具残缺的干尸。

老段蹲下身查看，发现那并不是人类的尸体。

“都是厄灵。”他沉声道，“都是人形的厄灵。”

只是现在已经识别不出样貌了。

邵泽川那边对计算机的控制并没有破译完毕，他用一台设备继续破译，另一台开始查阅已经破译的内容。

那是很多学术性的文件。

邵泽川的生物水平只是高中水平，对这些数据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他草草扫过数据报告，终于看见了一些看得明白的东西。

各种类型的生化实验照片，各项残忍的实验，无数的厄灵被当成小白鼠被无限注射药剂，最终被折磨致死。

而那些厄灵不管是否存在人形，照片里他们痛苦的眼神是真实的。

背景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是冷漠的。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痛苦与嘶吼不绝。

这就是这里的前身。

“他们真的在做进化实验。”邵泽川低声道。

老段和温岭闻声过来看，邵泽川将一份日志一样的文件投屏到最大的屏幕上，所有人清晰地看见了那些和人类长得一样或者不一样的厄灵被无助的注射药剂的视频与照片。

“921研究所前后一共对1359只厄灵进行了实验，经历过近十万次失败后终于提取出厄灵的核心血液，我们叫它‘恶魔之血’。”

“我们对动物进行了实验，500只小鼠里面仅有2只能使用厄力，但是他们的寿命极其短暂。”

“目前我们的数据并不能支撑我们去做人体实验，但是导师却主张可以大胆一试，毕竟我们计算了无数次，从理论推导还是有70%的成功率。而且除此以外，我们还有一位秘密支持者，祂也是我们目前为止所知的第一位成功的融合者。”

邵泽川读到这里的时候老段吃了一惊：“第一位融合者！？”

邵泽川没有发表言论，他隐约怀疑自己变成厄灵和这项秘密实验脱不了关系。

但是他没有多说时候，汹涌的饥饿感下维系住现有的理智已然不易，他往下翻着，最后一句话显露了出来：

“那位支持者身份神秘，只有上级知道祂的真实身份，祂好像已经活了很多年。而我们底下这些人会称祂为‘幽冥特使’。”

“我发现他们这帮科研院挺中二的，”老段抄着手评价道，“什么‘恶魔之血’、‘幽冥特使’，劳资还玉皇大帝呢！”

“这里好像有‘幽冥特使’的照片……还有签名呢。”

邵泽川将刚发现的照片投上去。

那是一张偷拍的视角，照片的上部被墙壁之类的东西遮挡住，只能看见一片漆黑，而墙壁之下一个戴着巨大帷帽的人正侧身站着似乎与人在交谈着什么。

那人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小截苍白尖削的下巴。

分不出男女。

“感觉这个特使还挺好看……”老段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眨巴了几下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邵泽川并没有太注意那张照片，而是面色凝重地盯着自己小屏幕上未展示给他们的那个签名看着。

温岭盯着大屏幕上幽冥特使的照片，忽然恍然大悟道：

“这、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哥吗！”

她话音与老段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个下巴的原主，好像就是刚才开始就消失的凌劣。

邵泽川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却没有作声。

他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张幽冥特使的签名。

签名有些潦草，认不出字，但是最后一个字的落笔邵泽川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那是一个“川”字。

邵泽川的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