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用力摇了摇头,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努力维持清醒道:“我没事,不用怕。”
他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声音沙哑得厉害,比外面那些没人形的厄灵的声音好听不到哪去。
“你不是也要变异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杨池澈看见他的模样幸灾乐祸地大笑道,老段看见他这样就觉得烦,扭头给人把嘴巴又堵上了。
“要不你把我捆起来吧,”邵泽川也回想起了在手机里看见的那个片段,他自己也有些害怕,他找出刚才捆杨池澈剩下的绳子递给老段,“万一我发狂了你们就赶紧把我杀了。”
老段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房间内只能听见几人呼吸的声音。
“你真是……”老段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扭头看着他问道,“你没混过社会吧?好学生。”
邵泽川不解其意。
“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在的时候我还读几本书,后来初二的时候我妈死了,我家就只剩我一人了,我也不想读书了,就跟着附近的混子出去混了一段时间……”老段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口道:“但你知道那时我学会了什么吗?”
邵泽川摇摇头。
老段将多余的绳子甩了出去:“命在自己手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邵泽川看着那一截被丢远的绳子,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其实在变成厄灵之前,邵泽川也和万千人类一样对这个物种有很重的偏见,总觉得他们是被生存本能控制的野兽。
可是现在看来,和他一样有人形的厄灵中,也有和普通人类一样的感情与理性。
他不是那个个例。
“我起码比你高半个等级,你变异了再说吧。”老段最后道。
对于厄灵的评级来讲,一个等级的差异就是天壤之别,半个等级的战力差异也不容小觑。
邵泽川靠在桌案上平复了一下呼吸,饥饿感稍微消退了几分。他这时才注意到这里的设备还挺现代。
之前在楼下的时候其实设施也比较齐全,但是碍于对鬼屋的刻板印象,他总觉得这里大约是三四十年前的建筑,但是这里有很多大型计算机与屏幕,看型号这里最多不过十年前的东西。
也可能更近。
邵泽川对计算机还是比较熟悉,他熟练地找寻开机键,这时温岭默默地上前将老金的尸体拖到一边盖上白布收殓好,又将老金的摄像机塞进了白布里。
“不看看里面拍了什么吗?”目睹这一幕的老段好奇地问道。
“摄像机坏了。”温岭轻声道。
老段不疑有他,继续往前走去。
随着一声不小的开机的声响,大大小小的屏幕陆陆续续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老段和温岭皆是一惊。
“你还懂这个?”老段惊讶道。
“略懂一点。”邵泽川强忍着粗重的喘息声笑道,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少年的傲气,“也就科技大赛得过几次国奖而已。”
老段:“……”
“哇,你好厉害啊。”温岭真诚夸夸道:“你长得好看,家里还有钱,成绩估计也挺好吧,还学有所用,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还好还好,”少年轻笑道,“不过纠正一点,我名下的钱大部分是我自己卖技术赚的。”
温岭:“哇——”
老段:“……”
刚才那根绳呢!
就该把他捆起来喂腐尸!
邵泽川没空注意那二人的状态,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才能让体内的饥饿感稍微消退些许。
邵泽川花了很久破译秘密,而在这个期间,老段和温岭那边有了新发现。
“邵泽川!这边有很多隔间,里面好像有尸体,但是这边的门我打不开,你那么能不能开!”
老段指着面前玻璃房道,他尝试使用厄灵敲碎玻璃,但是这个玻璃异常坚硬,重击几次后竟一点裂缝都没有。
好像是……专门为囚禁厄灵研制的一般。